这些都是后话。
门打开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在里面蜷缩成一团的人。四面是墙,没有窗户,上面还有一个通风口,墙上一灯如豆,薄光照亮着小小的地方。
我慢慢地靠近,床榻上的人是面对墙的,看不到脸,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季祁?“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里面的人微微的动弹了一下,接着把杯子裹了裹,缓缓地转了过来,说真的,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我真看不出来这个形销骨立的男人是季祁。
一双眼睛如往日一样,黝黑深邃,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我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次唤着:“季祁。”
小漠一把拉住我:“张瑞,你先别激动,他的情绪有点不稳定。”
果如小漠所料,季祁看着我好一会儿,露出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地他蠕动着,从床上下来,我这才发现他是赤着脚,他瘦得厉害,看起来就像骷髅的脚一样。失去往常如雕如琢的公子神采,一个优秀到遥不可及的人被动的掉到泥泞当中,看起来可悲又可怜。
他看着我冲了过来,一步化作两步,我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眼睛露出疯狂的执拗,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面孔扭曲:“张瑞,我要你跟我一起陪葬,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小漠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赶来抓住他的手,企图拿开。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季祁,悲悯起他来。窒息感不断地侵袭我的意识,模模糊糊当中我看到小漠在对他叫喊,拉着他的手。
最终,他没有下得去手,只是抱住了我,湿意从他的脸上蔓延,甚至落在我的颈脖当中。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行动往往比言语更能安慰人。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回抱住他。
小漠无奈的看着我们,指了指上面。
也是,时候不早了,这个村子的人肯定回过来的。
我率先开了口:“季祁我们一起走吧。”
“我以为,我会死,那天我被水冲走,醒来之后就在这里,当时我没有力气防抗,他们抓住我,把我关了起来。张瑞,我真怕他们会拿我去祭祀,我不甘心那么死了,我害怕死亡,是那么的害怕。因为死了就见不到你了……”他感叹着惋惜着,抱着我的力气越来越大,好像生不小心我就会飞走一样。
我明白季祁的意思,想到了县志上说的祭祀,突然明白了这事怎么回事。
小漠不耐烦:“亲们,别墨迹了,我们走吧。”
冰窖上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我一惊,这下子完了吧,关键的时候老是唧唧歪歪。我看他光着脚丫,但是关心道:“你冷不冷啊,这里没有席子吗。”
他倒是满脸不在乎说着:“不冷,有你在哪里都暖。”
小漠一脸受不了:“别恶心我了,刚吃完呢,当务之急是我们快走吧,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