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文拿着药膏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看见季暖艾跟司瑾南吻在一起的画面他无比震惊，连忙关上门又重新打开确定门外没有记者或其他人。
他开始回想，他刚回来的时候门是关上的还是打开的？
相比李向文如获晴天霹雳，两个当事人淡定多了。
季暖艾听见动静知道李向文撞破了，她也不慌，从容地离开司瑾南。
倒是司瑾南，抓住她的手臂，目光如炬地锁定着她，本该是深情可偏偏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伤人。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打在她的心上。
季暖艾懵之后只能苦笑：“那要怎么样呢？”
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她没想过他们之间会用到“原谅”这个词。
“是不会原谅，还是要我怎么做呢？”
那一刻，司瑾南在季暖艾眼中看见了复杂的情绪，有疑惑、不解甚至有退缩。
光是退缩一词就能让司瑾南手足无措，让他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她手臂上出现一圈痕可她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他只是不满她的不告而别，不满她的云淡风轻罢了。
重逢到现在他极度隐忍，要的不过就是她的一个态度，她终于来找他了，在这快四年的界点。
但这会他突然有点怕，怕她因为他的一句话又退回去。
季暖艾想她是不是做错，她此刻出现在这里还是太冲动了吧，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意孤行。
但也不能怪她吧，要怪眼前这个人给了她错误的信号。
“我先走了。”
她不想听他的回答，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想听。
重逢后的每件事都脱离她的预期，她再次清楚的认知，事情不会朝着她设想的方向发展，还是她太天真了。
季暖艾挣扎几下，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司瑾南就是不放，她眼眶本来就红，这会退去的晶莹又漫上来，对上他眼睛的瞬间，他蓦地松开了手。
李向文呆站在进门口的位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等到季暖艾走过来，他下意识把手里的药递给她：“药膏。”
季暖艾只是顿了一下便拒绝：“不用了，谢谢。”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司瑾南坐在沙发上还维持着面对季暖艾时的坐姿，他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掌心温热，唇上残留的触感告诉他，季暖艾来过。
他陷入沉思，分开这么些年，她变得像个刺猬，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竖起身上的刺，哪怕那个人是他。
许久后休息室内响起一声轻嗤，李向文闻声看去，司瑾南仍是一动不动。
李向文很想知道他离开的短短几分钟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司瑾南跟季暖艾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司瑾南的状态很明显就不对啊。
司瑾南的脚边有半截烟将熄未熄，那烟不同于平常烟，相对细长，应该是女士香烟，李向文确定在他离开休息室之前休息室里一定没有这玩意儿，也就是说这是季暖艾留下的。
李向文这才反应过来，录制休息的时间司瑾南不是去抽烟了，而是去见抽烟的季暖艾了，怪不得身上染上了她烟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发消息，刚打下“赶紧把司瑾南的情史告诉我”，字刚发出去，司瑾南说话了。
“不是想知道她是我的谁吗？”司瑾南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天花板。
“嗯？”李向文竟然有些紧张。
“初恋，她是我初恋。”
*
季暖艾走到电梯前，抬手去按下行键才感觉到手上的痛意，先前被她忽略的痛意渐渐复苏，越看着它痛意就越来越重，手背上的红痕在渐渐淡化，可是皮肤微肿着实有些难看。
她任性地用受伤的手按键，痛感更加清晰。
他竟然说他不会原谅她？
她才不要原谅他呢！
季暖艾找到林胥的车，车里亮着灯，林胥坐在驾驶座闭眼休息，她用左手敲了敲车窗，看到林胥睁眼她才拉车门，她坐好系上安全带，尽量不让林胥发现她手上的伤。
林胥发动车子，边开边说：“我以为你还要一些时间就眯了会儿，没想到还挺快。”
“是比我想象中要快。”季暖艾自嘲。
林胥察觉季暖艾情绪不对，他寻思着在《甜密的时光》组里应该也是为了工作，侧眸看她问道：“怎么了，不顺利？”
季暖艾苦笑：“是挺不顺利。”
“刘姐给了你什么我不知道的任务吗？”
“不，是私事。”
“嗯？”
林胥凝视前方，想到今天中场休息的空隙他本来想找她的，结果看见她出去他就跟着了，她看着她走进楼梯间，刚要上前又看见司瑾南进去了，两人似乎还在里面呆了有一会儿。
“跟司瑾南有关？”
林胥把季暖艾吃惊的表情收入眼底，他笑着解释：“休息的时候，我看见他去找你。”
“哦，”季暖艾松了口气，还以为林胥知道了什么，“我是他粉丝，找他要签名。”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却丝毫不考虑当中逻辑。
“你确定？”
林胥还真不敢相信季暖艾竟然会追星，他之前还在首映上信誓旦旦的跟周代说季暖艾不是司瑾南的粉丝，但他还是头一次见明星送上门签名的？
“嗯。”季暖艾反应淡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看上去符合她平时的正常反应。
林胥自己顺了一下，发现凡是跟司瑾南有关的活动，季暖艾好像确实会更上心但又会保持距离，所以她是理智粉？
“稀奇。”林胥感慨。
季暖艾不确定林胥信了多少，但她无心解释，低着头瞄自己藏在身后腿侧的右手，手是她自己的，她得爱护才是。
途径药店，季暖艾让林胥停车，她自己匆匆下车买了药回来，林胥问道：“你生病了？”
“有点小感冒。”季暖艾顺着林胥的话说。
林胥注意到季暖艾上车是用左手系的安全带，在季暖艾放药的时候瞄到她受伤的手背，关切道：“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被夹了一下，”被林胥发现，季暖艾也懒得矫情，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几天要是我工作效率低你可千万别怨我啊。”
她还有心思调侃。
“药给我。”林胥从季暖艾手里拿出药膏，边抹边说：“怎么弄的？”
“我去找司瑾南，被李向文拦住，然后就……”季暖艾给林胥一个“你懂的”眼神。
“你负责跟司瑾南，他拦你做什么？”
“录制的时候他总烦我，我就说我要去骚扰司瑾南，”季暖艾顿了一下，有些出神，“可能他觉得我有当私生的潜质吧，毕竟合作也算是被我这么磨来的不是吗。”
林胥动作算轻的，可每在手背在碰一下，季暖艾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林胥涂好药松开季暖艾的手，帮她把药装进包里。
“所以他关门的时候你就用手挡？那你真是自找的。”
“可不就是吗。”
季暖艾自嘲，眼眶发酸又硬生生被她憋回去，她转头看向窗外霓虹，又来了句：“我决定脱粉一段时间。”
是错觉吧，林胥发车时隐约听到吸鼻子的声音，他下意识看向季暖艾，状态也还算正常，她也不是那种说两句就轻易掉眼泪的人。
只是……
司瑾南签完《甜密的时光》的正式合同后，刘洁安排工作前找过他，说要让他和季暖艾一起去跟组，因为这事不在他们的工作范畴，所以他问刘洁：“怎么会这么突然？”
“还不是有人要求。”刘洁耸肩，这事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当时林胥不理解，录制第一期的时候刘洁来过，她在现场走了一圈，看见季暖艾跟在司瑾南身后跑来跑去，刘洁呢喃了句：“就说有原因嘛。”
林胥再次看向季暖艾，他要不要跟她说？
*
“你回来了。”
舒璇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象征性地打招呼，季暖艾蔫蔫地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药完茶几上一丢。
“你咋了？”舒璇察觉不对劲，蹭地坐起来。
每次综艺录制完季暖艾的状态都算饱满，即便不是开心也会抱怨或吐槽几句，可今天一脸丧气，跟她说话人都不带瞅一眼。
“这是啥玩意儿？”舒璇拎起被季暖艾扔在茶几上的袋子，还没打开就看见袋子上“药房”两个字，“你生病了？发烧了？我说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舒璇凑到季暖艾面前，抬手往季暖艾额头一放，好像不热啊？
“我没发烧。”季暖艾挥开舒璇的手，一不注意用了右手，手背打在舒璇的内臂，她“呲”的一声缩回来。
“哎，你咋了？你受伤了！”
季暖艾捂着自己的手背，被舒璇扯出来，虽然涂药了但消肿没那么快。
“咋回事儿，你被奴役了？”
季暖艾像泄气的皮球对着舒璇摇头，她举起右手说道：“喏，行动的代价。”
“什么情况，你们摊开来说了？”舒璇本以为还要些事情，毕竟季暖艾也是打算小火慢熬的，怎么这么突然？
“算是。”
“然后他打你了？”
季暖艾有些无语，舒璇这是什么脑回路？
“找他的时候被他经纪人夹的。”
“哦，”舒璇现下比较关心战况，不过看季暖艾的脸色，“你们谈崩了？”
“不知道。”
可能是她自信过头，认为即便分开再见也能像以前一样，可以顺其自然重新开始，可他给她当头一棒，让她知道他们分开快四年了，四年可以改变很多。
舒璇不解：“不知道？不是吧，你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我说我要再追他一次。”
尽管她在林胥车上赌气说要“脱粉”，但她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她很清楚自己更多的是不甘，她忽然间有点迷茫。
季暖艾抬头，楚楚可怜：“可是我该怎么做啊？”
这代价有些惨重，她不敢轻易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