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璇的话让季暖艾想到那些限制级的画面，她瞳孔微缩眸光变深表情极为不自然。
“你们该不会没有过吧？”舒璇戏谑地盯着季暖艾，“我可是记得实习的时候某人说什么都不跟我合租呢。”
大学时舒璇就这样，偏爱讨论这方面的话题，毫不掩饰。
在校时季暖艾偶尔会去司瑾南那住一两个晚上，舒璇那时就默认两人的关系了，同一屋檐，陷入爱河的男女，不有点什么才不正常。
季暖艾收敛情绪，反将舒璇一军：“你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你应该体会的比我更深切才对啊。”
“嘁！”舒璇只觉吃力不讨好，换上一副委屈样，“是你让我给你提建议的嘛，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啊！”
“……”她哪人身攻击了？
舒璇没再执着于季暖艾跟司瑾南究竟进展到哪一步这个问题，她发现季暖艾是真变了不少呢，放在以前要是被她这么调侃怕是早就脸红跳脚了。
“总之以前怎么追现在就怎么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毕竟你们分开了……”舒璇伸手比了个四，“近四年，就算还爱着感觉也得一点点找回来不是？”
舒璇虽然对当年发生了什么不知情，但她是无条件站在季暖艾这边的，仅是因为司瑾南让季暖艾近四年都陷在失意之中这一罪过，就足以让舒璇谴责他很久。
“怕是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季暖艾呢喃叹息。
现在司瑾南身份不同，她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明目张胆，但谁让她先喜欢他又那么喜欢他呢，大不了就多哄几回好了。
季暖艾跟舒璇准备回家，从奶茶店出来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才有下楼的电梯，舒璇整理手上的购物袋，数了半天确定东西都拿齐了。
走到一半，季暖艾打算跟落在后面的舒璇说话，扭身看她却发现她连外套都没拿。
“你外套呢？”舒璇说道：“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啊！落店里了！”舒璇如醍醐灌顶，她就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把手里的购物袋全部交给季暖艾，“等我一下！”
季暖艾站在原地等舒璇，无聊到东张西望，运行的电梯斜着向上，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女人正在跟小孩讲话，没一会抬起头来季暖艾瞥见她的正脸。
“拿到了，走吧。”舒璇拿了外套跑回来，主动接过季暖艾手里的购物袋，却见季暖艾不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回家吧。”季暖艾收回视线对舒璇说。
“哎，那不是王欣逸吗？”
舒璇顺着季暖艾的视线往前看，认出人来，当年闹翻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也没有在同学群里，但她跟季暖艾不同，她是慢慢淡出同学视线的。
王欣逸离她们越来越近，几人打照面，王欣逸撞上她们的视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同一座城市生活，相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比她预想的晚了很多，竟然隔了几年时间。
“季暖艾，舒璇？”王欣逸笑得不太友善，视线在她们身上徘徊，“好久不见啊。”
舒璇感受到她的阴阳怪气，根本不想理她。
王欣逸对舒璇的态度毫不在意，对季暖艾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和司瑾南在一起吗？他现在好像是个大明星啊。”
王欣逸语气里的讽刺让季暖艾顿时沉了脸。
她以为时隔这么久人多少都会变的，前一刻还看见王欣逸那么温和的对身边的孩子，想来也会善意一些，却没想到一张口仍是刻薄。
舒璇听不下去，上前跟王欣逸理论：“说什么呢你！”
王欣逸身边的孩子被舒璇吓一跳，紧贴在王欣逸身边，一双眼睛满是对她们的控诉，好像看坏人一样看她们。
“小璇。”季暖艾扯了扯舒璇的衣角，想着算了吧。
可偏偏王欣逸挑事：“干嘛啊，老同学之间叙叙旧，至于这么剑拔弩张吗？”她突然蹲下，揉了揉小孩的头，“小宝，这两个是妈妈的同学，快叫阿姨好。”
小孩子畏畏缩缩，不情愿的抬起头喊了句“阿姨好”，说完立刻扑进王欣逸的怀里。
王欣逸重新站起来：“我以为司瑾南会成为商界大佬呢，怎么一跃成了娱乐圈的大牌？那样的花花世界，你怎么放心让他去呢？”
季暖艾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口，难受极了。
“关你屁事啊！”舒璇忍不住爆粗口。
“这么粗鲁做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而已，”王欣逸瞟了眼舒璇，又重新看向季暖艾，“毕竟司瑾南绯闻不多但也不少啊，我可还记得有人说过，你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幸福一辈子。”
舒璇正欲上前，被季暖艾往后一拉：“谢谢你的关心，我们会的。”
王欣逸一愣，显然没想到季暖艾会这么回复，表情变得不自然：“那就好，祝你们幸福。”
舒璇冷嗤一声，当初季暖艾追司瑾南，王欣逸可没少给发季暖艾使绊子，现在搁这装什么好人。
“你的孩子很可爱，”季暖艾淡定自若地自视王欣逸的眼睛，“希望你能做一个好榜样。”说完，她拉着舒璇乘电梯离开。
“她还真是一点没变，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舒璇愤然不满，抬头间正好对上王欣逸的视线，舒璇立刻瞪过去。
“你刚刚好像把孩子吓到了，”季暖艾知道舒璇是为了护着她替她抱不平，“下次注意点。”
“可别有下次了。”她不想再见到王欣逸了。
王欣逸身边的孩子晃着她的手，她收回视线再次蹲下，“怎么了？”
“妈妈，那两个阿姨不喜欢你吗？”孩子问道。
王欣逸解释：“是妈妈以前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她们才会这样。”
“就像爸爸做了不好的事情，妈妈也不喜欢他了一样吗？”三四岁的孩子总是很天真。
“对啊，”此刻王欣逸没有会对季暖艾时的讨厌模样，笑里藏着失落，“所以小宝要乖，别做错事。”
小孩似懂非懂，只知道不能做错事，做错事就没人喜欢：“小宝会听说的。”
“走吧，妈妈带你去买你想要的玩具。”王欣逸牵着孩子的手，低头看到他天真无邪的侧脸时她也会跟着笑。
季暖艾和司瑾南还在一起。
挺好的，真的。
至少证明这世上还有真挚的感情。
王欣逸时常觉得自己很悲哀，面对以前的种种，她能给的，也就独一份虚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