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向文不太清楚司瑾南和季暖艾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江洲的说法，司瑾南曾萎靡不振过一段时间，那就应该是他们分手后的一段日子。
那时候他刚进公司半年，从没在公司见过季暖艾，所以对季暖艾一点也不了解。
司瑾南心里是有季暖艾的，这一点李向文很清楚，他跟司瑾南搭档这么久，司瑾南的变化在季暖艾出现后最明显。
当季暖艾再出现在司瑾南面前时，他们两个人很默契地对过去只字不提，两个人好像也没吵过争执过也没执着于以前的种种，反倒是像闹了别扭的小情侣短暂分别后和好如初。
可季暖艾又说要再追一次司瑾南。
季暖艾别开头，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后退，“分手”两个字让她的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过去的种种在她脑海中飞快闪过，李向文那句“那为什么分手”给了她沉重一击。
季暖艾开口，更像是在自问：“他说我们分手了？”
李向文没明白她的意思：“嗯？我没问过他，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啊。”
“哦。”季暖艾应声。
季暖艾没再说话，李向文也没再问。
这个问题她若是不想问答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些回忆一想起就是伤人的。
李向文甚至有些后悔问这个了，司瑾南和季暖艾两个当事人都不在乎过去的那点原因，旁人就更没资格去指手画脚了。
李向文把车停在季暖艾楼下，季暖艾道声谢便下车，车门关上之前，季暖艾对李向文说道：“我们没有分手。”
季暖艾说得很坚定。
至少在她看来，他们没有分手。
季暖艾回到家后给司瑾南发消息，在她准备去洗漱时接到司瑾南的电话。
“到了？”
“嗯，刚到。”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我明天早上九点的航班，大概要在那呆三天。”司瑾南站在阳台，抬首望向如黑幕的夜空，今晚星星很多伴着皎洁的月光，这么看明天大概会是个好天气。
“好，我知道了。”
司瑾南又说：“今天月亮很圆。”
“是吗？”季暖艾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挺圆的，“我看见了。”
他们的定位似乎掉了个个，从来都是她话多他话少的，但是今天反过来了，他也会没话找话。
司瑾南沉着嗓子说道：“睡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本来都要挂电话了，季暖艾又突然喊他：“司瑾南。”
“嗯？”
好半天她才说话，只是说了句：“晚安。”
“晚安。”
司瑾南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放下，直到耳边没有声音通话结束他才放下。
季暖艾问她为什么进娱乐圈，原因其实很简单，若是江洲他们知道甚至可能会说他幼稚。
季暖艾大二的时候偶尔会去找他公司找他，等他忙完就已经很晚了，她便会在他那住。后来她习惯了，只要他加班，她就在客厅看电视等他回来。
好几次他都能看见她在沙发上睡，他抱她起来她立刻就醒了。
习惯晚回家就看到她睡意朦胧的样子，以至于有段时间她每天精神抖擞追剧而忽视他的时候，他很是不爽。
“这么好看？”好像女生都有几个喜欢的男明星，还喜欢管他们叫“老公”，司瑾南光是这么想想就吃味。
季暖艾往司瑾南怀里靠：“还好吧。”
“你也追星？”司瑾南把玩着季暖艾的头发。
“不追，”许是弄痒她了，她按住他的手让他别闹，恰逢电视进广告，她注意力转移到司瑾南身上，笑着看他，“你要是明星我就追，绝对是你头号大粉。”
她记得有一次跟司瑾南一起去玩，路上有人给司瑾南递名片，还说自己是哪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问司瑾南有没有想法，司瑾南当场拒绝，事后她一直以此调侃他来着。
“你看你长得好看，颜值比那些小鲜肉能打多了，”季暖艾来了兴致勾住司瑾南的脖子，“你要不要发展一下啊？”
季暖艾越说越来劲，最后被司瑾南堵住嘴。
他被迫跟着她一起看了好几集电视剧，受内容的影响，她问他：“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吗？”
“有。”
“什么？”
“我不会进娱乐圈，不会离开你。”
“如果我们分开呢？”她突然认真起来。
他沉默片刻，用玩笑的语气回答道：“那我就进娱乐圈，让你重新追我。”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季暖艾嗔怪一句，“你好难追的，我才不要再来一次。”
“所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司瑾南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脸。
可是没想到，当初的玩笑话成了真。
他想，如果不能陪在她身边，那就尽可能的让她多看他几眼。
之前《甜密的时光》有一期播出，李向文发消息嘲讽他说：“节目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追忆，结果呢，我看你是在追她吧。”
司瑾南嘴角勾勒一抹自嘲的笑。
在一起的时候，他眼里只有现在和未来。
分开之后，他只想未来，可没有她的未来还叫未来吗？
但好在，她又出现了。
天刚破晓，季暖艾的闹钟还没响她自己就先醒了，匆匆洗漱完跑回房间换好衣服，手机闹铃正好响起。
季暖艾给林胥发消息说自己要调休两个小时晚点去上班，估摸着林胥那边还在睡呢。
她发完直接出门，从她这到机场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机场人多，关于司瑾南的具体航班她也没问，她就是想来。
季暖艾给司瑾南发消息，问他到了没，他没回。
她抬头，正巧看见司瑾南一行人走过去，她突然想到她曾经跑到久洲去找他，有人告诉她他出国了，那个时候她没来得送送他，哪怕是看看他也好。
季暖艾突然鼻酸泪水涌上来，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从重逢到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有什么好哭的。
她拨通司瑾南的电话，听着耳边一声声“嘟——嘟——嘟——”。
季暖艾看着司瑾南接起电话，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
“你到了。”
“嗯。”
“你很快就会回来，是不是？”
司瑾南没回话而是抬头张望，季暖艾看见他往这边看过来，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
她听见李向文在催司瑾南，司瑾南挂电话前对她说：“三天后你来接机就知道我不会食言。”
“好啊。”
季暖艾和司瑾南的相处模式仿佛回到最初，季暖艾白天工作闲暇之余会给司瑾南发消息，如果碰上外出任务她也会自然的跟他说行程，结束任务后她会告诉他自己的完成情况分享她的心情，晚上她会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因为电视里有他。
舒璇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忍不住来找季暖艾抱怨：“暖艾，还是你这里好，我一点也不想呆在家里，我妈她总给我安排相亲，我要疯了！”要不是家离工作近点，她说什么都不会回去的。
“总？”这得是安排了多少？
“给你看看，”舒璇打开列表给季暖艾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都是，我妈疯狂让我加人，今天还让我去见人，我可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是有点疯狂。”
舒璇无比赞同，只是舒璇和正想继续跟季暖艾说的时候才发现季暖艾刚刚有多敷衍她。
季暖艾拿着手机一直敲，舒璇悄无声息地凑过去，俨然看见聊天页面是司瑾南。
“你什么时候加上他的！”舒璇大声质问道。
季暖艾回道：“前几天？”舒璇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们有新的进展了？为什么没听你跟我说？”
舒璇这段时间都在忙工作，没有太多时间跟季暖艾交流，怎么也不过就几天时间，感觉季暖艾跟司瑾南之间就有了质的飞跃？
“你这几天消息都回复的特别慢，我看你忙，就没跟你说，”季暖艾解释，“而且，不是你让我冲的吗？”
“……”舒璇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她立瞪大眼睛看着季暖艾，“所以你真的把他扑倒了？”
“你想什么呢！”季暖艾放下手机无语地看着舒璇。
舒璇兴致缺缺：“哦，没有。”
她这是什么表情？！
舒璇今天在季暖艾这里睡，几天没见舒璇打算跟季暖艾唠一晚上嗑，但被季暖艾拒绝了。
“为什么，爱会消失吗？”
“我明天要去接机。”
“……”
见色忘义重色轻友说的就是季暖艾这种人，舒璇仿佛看到曾经季暖艾，一时竟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季暖艾特意哄着舒璇：“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
“希望你说话算话。”舒璇显然不抱太大希望，这话她要信了她才傻呢。
季暖艾每天睡前都会跟司瑾南说晚安，也不指望他能及时回复，发完就睡，可能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就会看到他的回复，时间凑巧的话，她会收到一个早安。
司瑾南这几天一直在忙，节奏紧凑，鲜少的休息时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人来找他，谈论上几句就又要开始新的工作或者是辗转下个地点。
他会趁着在车上李向文向他汇报行程安排的时候看两眼手机，把季暖艾发来的消息翻个遍，然后挑重点回复她，回复的内容会尽可能多些，因为不知道下一次回她要多久，通常她那边天亮他才刚睡。
结束所有行程的司瑾南在第一时间赶回国，坐在司瑾南旁边的李向文身心疲惫，这几天两人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李向文把眼罩一戴准备睡觉，还不忘感慨一句：“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司瑾南不是没有高强度工作过，但那是在最初入行的时候，他很拼，行程都被安排得很紧，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起初李向文怨声载道，可在看到司瑾南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却一言不发后，李向文再也没埋怨过。
飞机落下的时候天刚破晓，司瑾南下飞机后第一时间给季暖艾打电话，没想到她接得那么快。
“你到了？”季暖艾声音听上去很精神。
司瑾南原以为她要好一会才会接电话：“嗯，我回来了，刚下飞机。”
之前说让她来接机，但飞机航班落地时间太早就没有跟她说，这个时间机场没什么粉丝接机，他是打算出了机场一个人去找她的。
“我知道，我看到你了。”
季暖艾话声刚落，司瑾南抬眼望去，她就站在不远处笑着对他招手。
李向文从司瑾南身后走上前，撞了撞司瑾南的肩，邀功道：“你得谢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