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说你入行不是为了自己。”
刘洁曾经给过季暖艾升职的机会，季暖艾拒绝了。后来有意将季暖艾调到更适合她的部门，季暖艾也拒绝了。
季暖艾说她就喜欢现在的工作，需要的时候就跟林胥外出，其余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季暖艾：“……”
刘洁笑了笑，转身双手搭在拉杆上，往下看能看见来往的人，她又说：“早期司瑾南红的时候挺多人不看好他，你应该不知道吧。”
“是吗？”她确实不知道。
季暖艾的声音顺着风飘到刘洁耳边，很轻。
“他不是科班出身，没有接触过娱乐圈，半道杀出来却一炮而红，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刘洁很坦诚，“我调查过他。”
季暖艾夹着烟的手颤了下，刘洁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又说：“不过没查得很详细。”
“刘姐，你不用跟我兜圈子。”季暖艾不确定刘洁到底想说什么，她每一句话都让季暖艾的心跟着跳。
“想什么呢，”刘洁拍了拍季暖艾的肩，摇了下头，“我又不是私家侦探，就是很简单的让人收集他的信息而已，他以前好像是学金融的，突转娱乐圈一定有他的理由，对吧？”
“应该吧。”季暖艾灭掉手里的烟，她只是突然觉得这烟的味道很难闻。
“刚刚你们在化妆间的时候，我听见外面的几个姑娘在聊天。”
季暖艾被风迷了眼，只能眯着眼看向刘洁。
刘洁继续说：“她们说，没想到司瑾南私下还挺温柔的，还很照顾小助理的情绪，见你哭了还会安慰你？”
季暖艾之前在化妆间是没控制住，现在冷静下来想，刚才化妆间里还有其他人，显然是把她跟司瑾南的互动都看在眼里，现在光是听刘洁说她心里都犯怵，是很难不让人想歪吧？
“是你让我跟他对台词的。”季暖艾硬着头皮回道。
刘洁：“……”
季暖艾怕刘洁多想又补充道：“他说我没感情他会出戏，所以让我代入情绪。”
都怪司瑾南，车上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呢，她现在有些怀疑他让她入戏是报复她。
“所以你就陷在悲伤里不能自拨？”刘洁把别人嘴里八卦的话原封不动给她转述一遍。
“……”
刘洁笑开来，站起身离开，走之前刻意压低声音在季暖艾耳边说：“嘴唇有点肿啊。”
季暖艾猛地咳起来，想停都停不下来，刘洁一转身季暖艾立马把口罩戴上，她根本就没注意这个。
真的很肿吗，有这么明显？
季暖艾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出小镜子，拉开口罩照了一下，哪有啊！刘洁分明是在拿她寻开心！
季暖艾重新回到片场，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李向文，她走过去拍他的肩，李向文吓一跳，他这反应倒是让季暖艾很是满意，在《甜密的时光》录制期间她可没少被李向文吓，现在算是给他吓回去了。
“你去哪儿了？”李向文不满地看向她，他今儿个一来没看见她人，司瑾南也是低气压，正想着是不是发生点什么，就听见有人在讨论化妆间的事情。
“外面。”
“干什么去？”
“呼吸新鲜空气。”
“……”
李向文无言以对，她这个助理是不是当得太随心所欲了一点？
“你这段时间要跟他保持距离。”李向文提醒她。
《半昼夜》开拍，肯定会人守在剧组外，他来的时候就有看见几个。
季暖艾想也没想就应道：“好。”
李向文显然觉得季暖艾是在随便应承他，他苦口婆心：“我很严肃的，你们真要保持距离，这段时间媒体抓得紧，除非你们打算公开。”
这是他收到的小道消息，有些人打算二十四小时跟司瑾南，再加上他也发现了几个，说明确有其事。
“那我是不是不能住江景天地了？”
这个问题把李向文给问住了，客观来说确实不行，但是从司瑾南的角度出发，司瑾南怕是肯定不乐意啊。
李向文果断把这个问题抛给司瑾南解决：“你问他去。”
季暖艾摇头：“算了，我不住了。”
“其实你住那儿也没关系，就是麻烦点，你们得分开，同一时间难免被盯上。”虽说助理同进同出很正常，但是住一起就不太行了吧。
尤其前段时间冠林菲整出那么多幺蛾子，媒体现在两边都跟得紧，就是想抓恋情呢，别到时候司瑾南跟冠林菲没抓着也肯定抓不着，他们这边先自曝，那还得了。
季暖艾沉思片刻：“司瑾南这个戏要多久啊？”
“不长，一个月吧。”李向文算算时间回她，司瑾南的戏比较集中，没有意外可以很快拍完。
看出季暖艾情绪不高，李向文问道：“怎么了？”
“我想回去一趟，你能送我吗？”季暖艾问道。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李向文冷笑一声，双手环抱，抬起下巴对着司瑾南的方向示意。
季暖艾顺着看过去正对上司瑾南炙热的目光，她连忙收回视线。
“看见没，你刚刚不在，他拍戏的心思都没有，眼神都是散的，这样的低级错误他之前哪犯过啊，你一回来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你，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那不就说明李向文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司瑾南。
李向文又说：“为了不耽误时间，你暂时不能走。”
今天有好几场戏，如果要等到司瑾南拍完，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季暖艾喃喃自语道：“也许我不在他会更投入呢。”
这一场戏结束后，司瑾南径直走到季暖艾面前，碍于剧组那么双眼睛看着呢，他克制自己的情绪问道：“去哪儿了？”
季暖艾从刘洁来的时候出化妆间，一直到戏开拍都没有回来，他知不知道他很担心她？
“抽烟。”季暖艾给出两个字。
李向文瞪着眼睛看她，她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呼吸新鲜空气，呸！
司瑾南皱眉：“生气了？”就因为他没顺着她说那几个字。
“没有。”
这还叫没有？
好多人视线往这边看，大家眼神异样，季暖艾怎么觉得就拍一场戏的工夫好像整个剧组都知道她跟司瑾南在化妆间的那点事儿？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突然反应过来，哪有明星站着助理坐着的道理，她立刻站起来让司瑾南坐下。
“我要回去一趟。”季暖艾低声说道。
“回去做什么？”
“我想去看爷爷。”
突然就想去看季华林了，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第一时间能想到两个人，一个是司瑾南一个是季华林，可现在让她不知所措的人是司瑾南。
司瑾南沉默好久：“好。”
李向文没想到司瑾南会答应，在他看来，季暖艾想看爷爷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看爷爷什么时候不能看啊，非得今天非得现在啊？
“这怎么行啊，你……”
“你送她去。”司瑾南打断李向文的话，站起身不再看季暖艾，她现在想要躲着他，他还能怎么办？
“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别那么任性？”李向文差点就喊出来了，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在片场，他不能他得克制。
司瑾南拍下一场戏时季暖艾收拾好东西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这里就交给你了，还有，他说让你送我，麻烦了。”
她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李向文被逼无奈去开了车来，季暖艾上车后给李向文报了个地址，李向文带着怨气一脚油门踩下去，季暖艾没有半分不适，他自觉没趣没减下速来。
“吵架了？”李向文寻思着他俩这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
李向文打着方向扫季暖艾一眼：“你们两个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好得快闹得更快，真是搞不懂。”是他单身太久不懂恋爱这回事了吗？
季暖艾不搭话。
“听说你在片场哭了？”李向文话锋一转，带有几分讽刺的意味，“他还真有本事，带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入戏？”
季暖艾终于有点反应：“他可不就是有本事吗，当初他自己一个新人什么也不懂，不是还拿奖了。”
哦，还帮司瑾南讲话？
“得，算我多管闲事，我不说了行了吧。”李向文闭嘴了。
李向文闭嘴了，季暖艾也一直保持沉默，这样的氛围一直维持到车停在敬老院前。
临下车，季暖艾问了李向文一个问题：“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李向文当场呆住，第一反应是想把季暖艾劈头盖脸骂一通，可转而想到今天她跟司瑾南之间可能存在的问题，他忍住了。
“季暖艾，你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
别看李向文平时总抱怨司瑾南，但这个时候，他就像舒璇会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一样，他也会无条件的向着司瑾南。
有那么一刻，李向文为司瑾南感到不值得。
他在片场说的那些话她是不是都没有听进去啊？如果说在片场司瑾南几乎全程的注意力都放在季暖艾身上还说明不了他的喜欢，那还要怎么证明呢？
“你跟他的过去我不清楚，他喜不喜欢你我回答不了，你要是那么想知道答案你自己去问他。”李向文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季暖艾最好立马下车。
季暖艾不说话，看上去倒是挺无辜的，李向文又开口说：“你们分开后第一次见是不是在首映？”
“算是吧。”季暖艾不明白李向文这么问的原因。
李向文点头沉默片刻再转头对季暖艾说：“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但我觉得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