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南中场休息的时候看季暖艾苦着脸低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又在想什么？”
“你助理真难做，”季暖艾无奈吐槽，“怎么做都不是。”
“你不是说挺刺激？”司瑾南拿昨天她说的话呛她，她偏偏又无力反驳，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就又记在心里了，真记仇！
“看你的剧本拍你的戏，”季暖艾顶回去，语气不太好，旁边有人朝她这看过来，她立刻换了态度，柔声细语地说，“瑾南你好好拍戏，喝点水，辛苦了。”
“嗯。”司瑾南配合她表演，尾音上扬有些撩人，用水瓶挡着脸，但掩盖不住他的笑意，上一次看见她这戏精的一面还是几年前。
他干嘛没事总跟她对着干，明明以前都懒得管她，现在没事就喜欢挑衅她激怒她。
“小艾姐！”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季暖艾回头看见周代跟林胥，没想到林胥还真带着周代来剧组探班了。
“你们来探班吗？”
“算是吧，找刘姐有事儿，”林胥扫了眼周代，“她硬要跟着我来。”
周代原本是应该怼林胥的，但因为司瑾南在，周代就格外乖巧，她抓着季暖艾的手臂很是紧张，别了林胥一眼，念着他带她来的份上不跟林胥计较。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周代小心翼翼对司瑾南说道。
季暖艾挑眉，想起答应周代的话，有意对司瑾南说道：“她可是你的铁杆粉丝。”
司瑾南将目光转向季暖艾，话里有话？
“知道，你也是我的铁杆粉丝还是死忠粉。”司瑾南意味深长地对季暖艾说，季暖艾凝着他，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自信。
他说完随即看向周代：“我记得你。”
“你记得我啊！”周代眼睛放着光，没想到司瑾南记忆这么好，竟然会记得她这么个无名之辈。
周代正沉浸在感动之中，司瑾南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笑不起来。
司瑾南说道：“首映那天印象深刻。”
首映那天的热搜不就是拜她所赐，虽然他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周代顿时就蔫了，她有苦难言，只能眼巴巴看着季暖艾，但她总不能司瑾南面前说是季暖艾怂恿的吧，这样不厚道。
司瑾南也看着季暖艾，季暖艾维持着假笑，他还真是哪壶不开哪壶，这么喜欢给她找事儿？
“你们先聊着，我去找刘姐。”林胥偷笑着离开，免得等下再把他卷进去。
司瑾南在跟季暖艾对视几秒后笑了出来，他忙对周代说：“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周代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几人还没聊上几句，司瑾南那边又要开始拍戏了。
司瑾南一走周代放松多了，周代拉着季暖艾开始唠叨：“小艾姐，你跟在司瑾南身边还习惯吗，在剧组能适应吗？”
“还行。”几天不见，怎么觉得周代像个老妈子？
周代又问：“司瑾南好相处吗，会不会像别的明星那样耍大牌？不过我刚刚看见他笑哎，终于不是微博那种商业假笑了！”
“那你到底是想听到我说他耍大牌还是他好相处？”季暖艾觉得周代挺逗的，她真的是司瑾南的粉丝吗，怎么会问司瑾南有没有耍大牌这种问题。
“那当然是希望听他好的评价，”周代解释道，“这不是圈内容易塌房吗，我有小道消息当然能提前预防这种情况。”
“你说的小道消息该不会是说我吧？”
周代那笑就说明了一切，很显然，周代就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耍大牌人也很好相处，你追的星是最干净的那颗。”季暖艾认真地回答起来。
周代疯狂点头以此认同季暖艾所说的每一个字。
“那他……”
“你这是把我当犯人审呢？”季暖艾轻笑，周代比她适合干这行，因为周代的好奇心是真的重，不做狗仔可惜了。
“没有没有。”相处这么久，周代能分清季暖艾什么时候是真的在训话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能看出来季暖艾现在心情还不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季暖艾带着周代找了个适合的位置看司瑾南拍戏，这还是周代第一次看拍戏现场。
“我能拍照片吗？”周代问道，“我保证不会乱发照片的，我就自己欣赏！”
“你拍。”她记得周代拍照技术不错，正好她好几天没有更新微博了，可以直接从周代那里捡现成的，也省得她再去拍。
得到季暖艾的同意，周代开始疯狂拍照，各种角度都拍上十来张，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季暖艾环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周代，相比周代，她自己还是很镇定的嘛，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难怪自己说是司瑾南粉丝还要被司瑾南抓着这点怼。
好半天周代终于停下来了，在周代欣赏自己拍的照片时，季暖艾碰了碰周代的手臂，说道：“把你刚才拍的照片给我看看。”
“啊？”周代有些紧张，握紧手机迟迟不肯给季暖艾，眨巴着眼睛对季暖艾说，“小艾姐，我说过不会乱发的，你信我！”
“你发也没关系，但是要记得处理，”季暖艾向周代解释，“我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我好发微博。”
“你发微博？”周代一脸，显然没有明白季暖艾的意思。
季暖艾在周代犹豫间抽出周代的手机：“只是要你几张照片而已，又不是要你命，护这么紧做什么？放心，一会儿就还你。”
拿到手机发现已经锁屏了，还得解锁。
“快，解锁。”季暖艾对周代示意，周代这姑娘就是要跟她来硬的，态度严肃点，她就乖乖听话了。
手机解锁了，季暖艾翻着相册里的照片，从里面选出来几张：“这张、这张还有这张……嗯，应该够了吧，你发给我。”
“好咧。”
很快季暖艾的手机就响了，她把周代发过来的照片全部保存下来然后打开微博，把照片放上去却不知道要配什么文案才好。
“咦，小艾姐，这不是我男神的微博账号吗？！”周代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季暖艾，小艾姐只是给司瑾南当临时助理也可以管他的微博吗？“该不会最近那些微博都是你发的吧？”
“是啊。”季暖艾毫不避讳，她现在比较纠结到底应该配什么样的文案。
难怪司瑾南的微博风格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她还留言过，还得到了回复，周代这么想着特意翻出自己的微博找到之前被翻牌的留言，弱弱地把手机挪到季暖艾面前给季暖艾看：“小艾姐，这条留言也是你回复的？”
季暖艾瞥了一眼，想都没想就回答周代：“对，我回的。”周代的微博名季暖艾是记得的，一看就知道是她。
那条评论写着：【好想探班，好想合照。】
司瑾南：【来。】
周代收到回复的时候激动了好久，今天正好碰上林胥来找刘洁，她死气八赖的要跟着来，林胥也是被她磨得不行才同意的。
“李向文之前不是有说过吗？”她记得李向文在自己微博跟寺庙们互动的时候有提到过这回事。
“我之前忙工作呢，不是每条留言都看。”周代心虚，这样好像显得她是个假粉？
“嗯，理解。”季暖艾也不拆穿周代。
她突然知道要发什么了，也不着急，将手机放进口袋：“正好现在没事儿，我带你去转转。”
季暖艾带着周代走远了些，他们现在的拍摄地离市区很远，离开剧组这周围还是挺宁静的，平时来往的人不多，再往外走远一些能看到海。
“小艾姐，你是跟完《半昼夜》就回来吗？”季暖艾不在公司周代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平时她有事都是找季暖艾的，季暖艾也对她好，现在只能跟着林胥，林胥总是损她。
“不是，还有一部戏，”季暖艾清楚周代的小心思，“你以后就跟着林胥干吧，跟着他比跟着我有前途。”
周代嘟囔几句，又道：“小艾姐，你是司瑾南的粉丝对吧？”
“嗯，是吧。”
“那你之前首映还骗我说不是！”
“……”周代还记着呢。
季暖艾怎么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好像一个比一个记仇，她说过的话那么多，怎么专挑些没用的记在心里？
两人绕了一圈，周代发现隔一段时间没见季暖艾，季暖艾气色看上去比之前上班要好，性子好像也没之前那么沉闷，虽然今天到目前为止她也没看到司瑾南跟季暖艾有过多交流，但是感觉季暖艾在司瑾南身边做事更开心一些，他俩之前也没有她想象的那种隔阂感。
季暖艾回去时正好那场戏结束，场务看见季暖艾跟她说：“小艾，瑾南找你呢，好像挺急的！”
季暖艾带着周代不紧不慢地回来，倒也没看到司瑾南有多着急，还好，没闹脾气。
“我带周代出去逛了下。”季暖艾主动向司瑾南解释。
“嗯。”司瑾南点头，低头继续看剧本。
“那个，你跟她合个影呗？”
司瑾南抬头，季暖艾下巴微扬朝着周代的方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哪里有一点求人的样子？她好像不怕他了？
“小艾姐，不用了。”周代拉着季暖艾的袖口小声说道。
刚才有人说司瑾南找小艾姐，小艾姐还慢慢悠悠姗姗来迟，见到司瑾南后也解释的很随意，司瑾南拍戏的时候还带着她出去溜达了一圈，这会又让司瑾南跟她合照，看着司瑾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周代心里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