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看着司瑾南说道：“您跟演员司瑾南有点像呢。”说完又看了看季暖艾，倒是没在电视上见过季暖艾。
季暖艾心中一惊拉住司瑾南的手，店员还在对她笑，她只能假笑回过去，她小声在司瑾南身边问道：“走吗？”
“就这对了。”司瑾南很淡定的付款，收好东西，季暖艾急切地拉着他往外走，生怕再多呆几秒就露馅了，哪知道司瑾南一点也不着急，临走前还对店员说了句：“好眼力。”
店员听了笑起来，似乎没有把司瑾南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季暖艾拉着他快速离开，就差没直接拖着他跑。
进了电梯，季暖艾甩开司瑾南的手瞪他一眼，司瑾南看见她闷红的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他不禁笑起来抬手去捏她的脸被她打掉：“你还笑！”
“你那么心虚做什么？”司瑾南拉起她的手，摸着她方才戴戒指的位置，“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现在可不就是见不得人吗。”季暖艾下意识回了一句，司瑾南笑意微收靠在电梯上看她，仔细分辨她到底是因为他的原因害怕被拍还是她不想公开，他想了一下，好像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知道了。”司瑾南不咸不淡地回道，语气没有很大的变化。
电梯门正好打开，季暖艾先一步走出去也没回头注意司瑾南，他本是想再问点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司瑾南跟上她再次牵起她的手：“去看爷爷吧。”
回到车上，司瑾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戒指给季暖艾戴上，还让她再给他戴上。
“这样不太好。”太明显了，要是被拍怎么说得清？
“去见爷爷有什么不好的，”司瑾南哄道，“就今晚。”
季暖艾妥协，给他戴上，然后盯着两人的手发呆。
她突然想起之前看《追忆》的时候发了一条说说，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啊。
“笑什么？”司瑾南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件事情。”季暖艾拿出手机，边打开边说：“我看过《追忆》。”
“嗯？”他当然知道她看过《追忆》，首映那次他们是一起看的，只不过他坐在前面她坐在后面。
当然，季暖艾说的不是首映那次。
“你可能不知道，我发了条说说。”
季暖艾扭头看向司瑾南，却发现司瑾南目光深邃她一时没懂他的眼神，只听见他“哦？”了声。
司瑾南看着季暖艾打开进了空间，一边听着她说：“你是不是再也没有登过了？”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动态内容，就是她之前发的那条。
【你什么时候娶我？】
司瑾南将她手机拿过去，问道：“你说的这个？”
“嗯。”季暖艾呆滞的点点头，他怎么就这个反应啊，不应该惊讶一下吗？
“《追忆》里的台词？”司瑾南别有深意的看着季暖艾。
季暖艾视线飘忽，她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她这么发是什么意思她最清楚不过了。
司瑾南低笑两声对她说道：“你想知道电影片尾他说了什么吗？”
片尾是关江和方佩蓉两人坐在树上，关江在方佩蓉耳边说了句话，然后方佩蓉就笑着说好，可是关江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说了什么？”季暖艾的确很好奇，两次看《追忆》她想知道的就是关江对方佩蓉说了什么。
她对上司瑾南的视线，就那么静静地和他对视，他目光深了些开口说道：“很快。”
季暖艾蓦地想起在录制《甜密的时光》期间，她抽烟被司瑾南抓包那次，他对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
——什么？
——很快。
是这个意思吗？
季暖艾反应过来，原来他早就看过这条说说了，所以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她做了承诺？
季暖艾不禁有些鼻酸，她注视着司瑾南，看着他温柔的眉眼，他的眼睛比星光还亮，里面映射出她的身影，她又听见他说：“这话是我说给你的。”
只是说给她的。
两人在车上呆了好一会儿，司瑾南翻着季暖艾的动态。她真的很久没有更新了，之前他看的时候就发现了，本以为她再没用过的。
“你一直都有用这个？”司瑾南问道。
“嗯？”季暖艾反应慢半拍，解释道，“我卸载过，是后来登的。”
原来和他一样。
司瑾南继续翻，发现以前很多关于他们的内容她都保留着，他用自己的号从来没有再进过她的空间，怕留下纪录怕她看见之后没有回应。
“没什么好看的，这些你以前不是看过吗？”
那些内容都是很早之前的，以前发的时候他还会说上她两句，不是责怪而是无奈，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放大私生活的人，所以当他在微博上注册小号还时不时更新的时候她觉得很惊奇。
季暖艾想拿回手机，可司瑾南没给她机会。
“我再看看。”
季暖艾还是不想，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一直动着他，被他按住手，他直接将她搂进怀里，这样她就不会不规矩了。
司瑾南滑动列表，动态已经看到头了，没有内容他就点了返回。
正打算将手机还给季暖艾呢，好巧不巧就看见季暖艾的好友列表，就只有一个无名分组，好友显示只有一个人。
司瑾南点开分组，果不其然看见自己的名字。
季暖艾脸颊飞快地鼓了一下，她紧抿着双唇别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司瑾南唇角勾勒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直到敬老院，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停好车，季暖艾匆匆下车，司瑾南紧跟她身后，他迈开步子跟上她去勾她的手。
“怕什么，又没人跟着。”司瑾南淡淡开口。
季暖艾回道：“我这叫防患于未然，万一就有人呢？”
司瑾南不说话只是笑笑。
等他们进了楼，上楼梯的时候，司瑾南突然扯过季暖艾将她围在扶手间，低头俯视她，眼里藏着狡黠。
“干什么？”季暖艾微微皱眉瞪他。
司瑾南低声说道：“解释一下。”
“什么？”
“这个。”
司瑾南举起季暖艾的手机，他在车上拿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还给她，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看见屏幕上自己的分组列表，里面就他一个人，而且他的头像紧挨着自己的。
季暖艾垂眸，估摸是在措辞，司瑾南耐心等着她回答。
她蓦地抬头，许是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她双眸尤其亮，眼里不见娇羞却是情深：“就是发给你看的。”
那条说说，本就是特意发给他看的，她就是要他一个回答，现在答案有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季暖艾轻柔又有力的声音飘进司瑾南耳朵里，原本平静的心像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水花后久久不能平静。
司瑾南同她对视数秒，他的目光逐渐移至她的红唇，他很想亲下去，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楼道里还不时会响起脚步声，司瑾南不放开她，她回答他的时候还算是平静，可现在她却觉得脸颊发烫，她也不敢出声怕引人过来。
他们这样像是偷情。
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响，离他们越来越近，季暖艾紧张地挣扎着，司瑾南不肯罢休，就是不肯松开她，纠缠好一会儿，就在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放开她了。
与此同时，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小艾？你今天怎么这个点来啊？”是平日照顾季华林的护工。
“嗯，来看看。”季暖艾扯出一抹笑容，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却跳动的异常剧烈。
“这是你男朋友啊？”护工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禾嘉佑以外的被季暖艾带来的异性朋友，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她不在。
很早以前，她第一次看见禾嘉佑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那个时候季暖艾很尴尬的回她说不是。
但这次季暖艾点了头：“嗯。”
身旁的司瑾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泰然自若，视线落在前方，礼貌地笑着：“你好。”
“哎，你好你好，”护工热情打招呼，随即对二人说道，“季叔在房间里呢，你们去吧。”
“谢谢。”
季暖艾等人走了，回头瞪司瑾南，哧溜一下就跑上去了，司瑾南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发笑。
季暖艾敲了敲门走进去，司瑾南紧随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喊道：“爷爷。”
“你们怎么来了？”季华林看见他们立刻起身。
“来看看您，”季暖艾走过去，把枕头垫在季华林身后，“我马上要出差，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还能来看您了。”
司瑾南将买好的茶叶放下，对季华林说道：“不知道您爱喝哪种，就挑了几样买，您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再带别的。”
“哎，都可以，没那么讲究，”季华林摆手，他平时都是瞎喝确实讲究，“咳咳……”
季暖艾拍着季华林的背，关心道：“怎么又咳了？赵姨怎么不跟我说？”
“唉，小问题，小禾之前来已经给我看过了。”
季华林的话季暖艾半信半疑，他在自己身体这方面总是不会如实把问题告诉她：“你这样我不放心。”
“都说没事儿了，就是小感冒，不信你问小禾去。”季华林显然不想听季暖艾念叨，搬出禾嘉佑来季暖艾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季华林转移话题：“这个时候来看我，是有什么事吧？”
他对季暖艾还是很了解的，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着话将视线转向司瑾南。
司瑾南对上季华林的视线点头，走到季暖艾身边搂住她的肩对季华林说：“我跟暖艾领证了。”
季暖艾没想到司瑾南会这么直接，还以为他至少会说点别的再慢慢引入，她有些紧张地盯着季华林，怕季华林对她先斩后奏的举动不满。
“领证了？”季华林这话对着季暖艾问。
季暖艾回道：“领了。”
“那是件喜事，绷着脸做什么？”能在他有生之年看着季暖艾嫁出去，他自然是高兴的，更何况季暖艾嫁的是司瑾南，她喜欢也喜欢她的人。
季华林又问：“婚礼什么时候办？”
季暖艾刚放松一下又提起胆，解释道：“爷爷，他职业特殊，我们还没公开呢，暂时不考虑婚礼的事儿。”
“不考虑？”季华林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是暂时不考虑。”季暖艾纠正季华林。
司瑾南盯着季暖艾的侧脸，他说道：“只要暖艾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司瑾南？”季暖艾惊讶地看向他。
“这样，”季华林这才放松了些，“晚点办也没什么，只要我能等到暖艾出嫁这天就好。”
“爷爷！”季暖艾不喜欢季华林说这话。
司瑾南很认真的对季华林承诺道：“很快，等我结束手上这部戏我就会宣布退圈，到时候就会回归正常生活。”
司瑾南上次在剧组就是这么跟她说的，但她没有那么急，想着让他慢慢来，这都在一起了，她不急于这么点时间。
季暖艾把“为难”两个字写在脸上，季华林无奈摇头，他不过就是要司瑾南一个态度罢了，又不是真的会赶着司瑾南放弃工作。
“工作上的事情我管不着，你们自己看着办，你们俩过好日子就成。”季华林视线落在季暖艾的手上，这才发现季暖艾已经戴上戒指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拍着季暖艾的手背说道，“你去那个柜子里第二个抽屉帮我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是这个吗？”
“嗯，就是这个，给你们，”季华林对季暖艾说，“这是你奶奶留下的，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就把这个当做你们的结婚礼物吧。”
“爷爷。”
“不贵重，你们可能也用不上，就当留着做念想吧。”季华林说着眼眶泛红，季暖艾跟他最亲，两人也算相依为命，可惜他没能给季暖艾什么，倒是她为他费了不少心，他还总让她挂念着。
季暖艾看着季华林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儿，明明领证是喜事，她也不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氛围了，她希望季华林开心。
看到季暖艾快要哭了，司瑾南上前一步将季暖艾搂紧怀里，他对季华林说：“谢谢爷爷，我和暖暖会收好的。”
“哎，你们好好的就行，”季华林瞥见季暖艾眼里就要掉下来，他心里发酸开始赶人，“好了，没事你们就赶紧回去，不是还要工作吗。平时得空再来，不用特意挤时间。”
“那我们改天再来看您，您好好休息。”
司瑾南摸了摸季暖艾的头，她从他怀里冒出头，“爷爷，那我们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快走快走。”
车上，季暖艾握着季华林给她的东西也不说话。
司瑾南看了看她，说道：“别这样，嗯？我们回去就把它跟咱们的结婚证放一块儿，好不好？”
季暖艾点头。
盒子里面是一块玉，很小，上面雕刻着花编纹背面刻着四个字“平安顺遂”。
季暖艾把玉收好，将盒子放进包里。
“你会对我好的吧？”季暖艾抬头看向司瑾南，声音带着鼻音。
季华林一定是觉得司瑾南会对她好，她跟司瑾南在一起会幸福快乐，所以他多余的话什么也不说。
“一定的。”司瑾南铿锵有力地说道。
季暖艾眼圈更红，眼泪被她憋回去，就像季华林说的，这是喜事，她不应该哭的。
司瑾南在季暖艾额头落下一吻：“走吧。”
回到家，季暖艾人把盒子拿出来给司瑾南，结婚证是他放的，所以这个盒子也给他让他去放。
“给你，快去。”季暖艾推了扒司瑾南。
司瑾南接过盒子放书房走，那天拍完照之后他就把结婚证放书房了，季暖艾跟在他后面，倚在门口看着他，他放好一回头就能看见季暖艾。
司瑾南靠着书桌对季暖艾勾了勾手指，“过来。”
季暖艾走到他面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哎，你干嘛……”他抱着她转了个方向，她被抱起放在书桌上。
“还不开心？”司瑾南拨开她的发丝。
“没有。”
她不开心都写脸上了，还说没有？
司瑾南凑过去，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会对你好的，暖暖，只对你好。”
“嗯。”季暖艾凝着他漆黑的眸子，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司瑾南也笑了，他俯身凑过去，季暖艾躲不掉便应承着他，片刻后她靠在长他肩上，小声说道：“还没洗澡呢。”
“一起。”司瑾南闷声开口，将季暖艾抱起让她挂在他身上，带着她走出去。
“……”
夜色，月光，还有缠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