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艾第一次见蒋方媛就很尴尬。
她平时很少去久洲，那天是临时起意，到久洲后头一回见司瑾南发火，阴沉着一张脸带着厉色，说起话来不留情面，跟她印象中的他完全是两个人。见到江洲后她才知道，他们手上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这段时间司瑾南一直在为了这个项目加班几乎没有睡过觉。
为了让司瑾南能好好休息，她陪了司瑾南一天，就想等着工作收尾立马拉他回家。可能因为好久没有见面再加上难得空下的独处时光，离开久洲前，两人在办公室亲了会儿，好巧不巧就被司瑾南一年难得回来一次的母亲蒋方媛撞个正着。
她能感受到蒋方媛对她的不满，哪怕蒋方媛什么也没说，但是她从蒋方媛的眼神中就能接受到“我不喜欢你”这个信息。
司瑾南知道她的不安，事后一直安抚她，再三强调不要在意他母亲的态度，跟她谈恋爱的是他而不是他的母亲，而且他跟他母亲感情一般只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蒋方媛管不着他。
这件事后蒋方媛在国内呆了一周就又出国了，再没出现过。
她本以为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直到她实习期间季华林身体抱恙，那段时间她每天都要跑医院，她也没想到，蒋方媛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蒋方媛很直接，上来就问她：“瑾南知道你爷爷生病的事儿吗？”
“他在出差，我没告诉他。”司瑾南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她怕司瑾南分心也就没告诉他。
“那就不用跟他说了，”蒋方媛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全然忽视她眼底的震惊和错愕，“本来你们谈恋爱归谈爱，我是不想管的，但是以你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得不管，我希望你离开瑾南。你帮不了他，甚至只会给他添麻烦，你肯定不知道吧，从上一次到现在，他因为你搞砸了三个大的合作案。”
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不懂也不会多问，但她相信司瑾南不会把感情上的情绪带到事业上去，蒋方媛抓着她跟司瑾南前阵子闹矛盾的事情，把丢单的原因归结于她，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您是不是觉得他的人生不能有失败的存在？”所以蒋方媛把事情归结到她身上。
在她看来，蒋方媛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司瑾南，在蒋方媛眼中利益高于一切，“您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拼吗，您关心过他是不是累吗？您真的在乎司瑾南吗？还有，他不知道您来找我吧。”
季暖艾半夜惊醒，全身都在冒虚汗，她微微一动房间的灯就亮了，司瑾南在她身侧凝着她：“做噩梦了？”
她摇头，算不上是什么噩梦，只是想起会打从心里发凉。
司瑾南给她擦拭额间的汗，季暖艾侧身抱住他往他怀里去：“司瑾南，我答应过不会离开你的，我食言了。”
他一听就明白，伸手回抱住她：“都过去了。”
季暖艾摇头，沉浸在情绪里，当初她明明那么坚定地在蒋方媛面前说“我不会离开他”，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分开了。
她这些年总是会想，如果她再坚持一下就好，就再坚持一下可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
季暖艾是被司瑾南哄睡着的，她连着做了一晚上的梦，总是睡了没多久就又醒了过来，司瑾南一直守着她。
他在想她到底是梦到什么能让她这么不安，他抚平她紧皱的眉头，轻轻拍着她，保证她再睁眼也能一眼看见他，让她安心。
快天亮的时候季暖艾才渐渐平缓，司瑾南她耳边呢喃：“暖暖，不要再离开我了。”
季暖艾醒来时司瑾南还在睡，她知道他昨晚因为她睡得很不好，她还被他搂在怀里，她注视着他的脸。
她想得很清楚了，公开吧，他也一直想公开的，她现在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床头的手机震动两下，季暖艾伸手去拿。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季暖艾这一天都格外安静，总是出神，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只能看见她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
“还在看微博吗？不是说了不要看了吗，等热度过去就好了。”司瑾南走到季暖艾身边递了杯水过去。
季暖艾下意识收起手机，等反应过来她有些尴尬地朝司瑾南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水杯：“谢谢。”
司瑾南双眸微凝没有出声，她刚刚是怕他去碰她的手机吗？
“在想什么？”司瑾南在季暖艾身边坐下，他看见季暖艾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没想什么，”季暖艾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零食，“舒璇约我，说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晚上出去一下？”
季暖艾试探性地看向司瑾南，发现司瑾南面无表情，她一时猜不准他的心思。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你就不出去了？”
“司瑾南？”季暖艾被司瑾南严肃的样子吓到了。
“开个玩笑，你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好好玩放松一下，别总想着那些事儿，”司瑾南面露笑容对她说道，“等我结束手上有的工作后再找机会陪你一起。”
季暖艾点头。
“还有爷爷，到时候把他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嗯？”
“好。”
到了时间，司瑾南打算送季暖艾出门，但被季暖艾拒绝了。
“你就别去了，肯定有很多人想拍你，”季暖艾穿好鞋子看向司瑾南，“你等我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发微博。”
“嗯？”司瑾南有些错愕。
“等我。”
季暖艾踮脚在司瑾南侧脸轻碰了下，在司瑾南还没回过神来之前离开。
季暖艾坐在出租车里，她看着道路两旁的街景一路后退，她攥紧手机，她以为自己会紧张，但没想到此刻的自己却格外平静。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来找人的。”
季暖艾被带到包间外，抬起手再三斟酌后敲响了门。
“进。”
蒋方媛坐在正对门的位置，连个眼神都没给季暖艾，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坐。”
季暖艾脑海中闪过蒋方媛给她发的短信。
【我是蒋方媛，我想跟你谈谈。】
【晚上七点品轩茶馆。】
【就我们两个人。】
昨天还在跟司瑾南通越洋电话的蒋方媛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
“司瑾南不知道你来吧？”
“他不知道。”
蒋方媛这才抬眸看了季暖艾一眼：“你们俩又在一起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嗯。”季暖艾点头。
“呵，当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再出现在司瑾南面前吗？”蒋方媛将茶杯放下，“现在这样算什么。”
当初季华林做手术急需用钱，但她没有那么多钱，她第一个想到的能帮她的就是司瑾南，可那个时候她刚跟司瑾南吵了一架，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给他发消息他不回，她联系不上人想去久洲找他，结果先被蒋方媛找上门，蒋方媛很大方，直言手术费她出，但是她有条件。
季暖艾连蒋方媛的条件都没听就拒绝：“如果是要我离开他，我做不到。”
蒋方媛笑她：“如果是他要离开你呢？”
蒋方媛问季暖艾是不是打不通他的电话也找不到他人，她说那是因为司瑾南出国了并且不会再回来。
季暖艾是不信的，她不信司瑾南会一声不响地离开她，所以她去了司瑾南的租房，她发现司瑾南的护照等证件都不在了，她又去了久洲，前台说司瑾南出国了。
她问：“多久？”
“这个不是很清楚，久洲准备在那边设分公司，短期内应该是不回来了。”
这个消息对季暖艾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接受不了他就这么走了，她还一直给他打电话一直去久洲找他，可她等到江洲回来他还没回来，医院那边通知她季华林必须马上做手术，就那么一刻，她撑不住了。
季暖艾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那个小房子卖了，可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买，这个时候蒋方媛再次出现。
“这钱给你爷爷做手术，密码是六个1。”蒋方媛推了张卡到季暖艾面前。
“我跟司瑾南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我的意思，他不知道，我也不会让他知道，”蒋方媛毫不遮掩，“就当这是你跟我儿子几年的补偿，这次就别再拒绝了，就算你不需要你爷爷也需要，他可耗不起。我看那个医生对你挺好的，你要是想开始一段新恋情应该会很简单？”蒋方媛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将她的自尊狠狠地踩在地上碾压，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过，仿佛她的心碎成一片片的再也拼凑不齐了。
季暖艾对蒋方媛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不会再出现在司瑾南面前。”
可是她没有做到，她不但再次出现在司瑾南面前，她还跟司瑾南又在一起了。
季暖艾直视蒋方媛，回道：“我也说过我不会离开他，这一句您怎么不记得？”
蒋方媛面露厉色，眼神如冰刃般锐利，她不满地说道：“季暖艾，你这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
“我没有，”季暖艾不怯场，“是您骗我在先的。”
是蒋方媛故意告诉她司瑾南出国，刻意引导她让她以为司瑾南不要她了，可事实是司瑾南不过是出差罢了，是蒋方媛使计让她联系不上司瑾南，就是因为这样两人才会错过。
“你这是在责怪我吗？”蒋方媛直起身瞪着季暖艾，“拿了钱救了人就可以反悔不认账了是吗？”
“阿姨，我说过那钱是我借的，我也已经还清了。”
当初她拿钱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那钱算是她借的，在她把房子卖了之后她立刻把钱还清了，卡也送回去了。但她也确实说过“不会再出现在司瑾南面前”这句话，但那是她以为司瑾南不要她了，她意气用事说的气话。
“如果您认定我当初是给了您承诺如今又没做到，那您就当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好了。”
“你怎么还理直气壮呢？”蒋方媛冷笑。
“我没有，我是想跟您好好谈的。”季暖艾不想搞得太僵，毕竟蒋方媛是司瑾南的妈妈。
“好好谈？我就只有一个目的，请你离开司瑾南。”蒋方媛不带一点温度的说道。
季暖艾回道：“对不起，这个我做不到。”
房间内暗流涌动，两人互不谦让，不知道这样下去还有什么谈的意义。
“阿姨，我不明白，您能对他进娱乐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蒋方媛最在意的就是司瑾南的事业，当初司瑾南从商蒋方媛就盯得很紧，但司瑾南后来进了娱乐圈，蒋方媛好像也没有什么措施，但她记得司瑾南说过蒋方媛最讨厌的就是娱乐圈。
“以前单纯觉得你不适合他，但现在，是你就不行。”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那我也告诉你，除了她谁都不行！”
*
季暖艾不确定司瑾南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他冷着脸出现甩下一句“别再找她，也别管我”就把季暖艾拉走了。
她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他脸色很不好，一路沉默，看得出来他肯定憋了一肚子气。
司瑾南踩了刹车，季暖艾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他解开安全带下车也不管她，她匆匆跟上去。
“司瑾南……”
“你不是说跟舒璇约吗？”司瑾南回身看向她，“骗我。”
“对不起。”
她的道歉来得太快，让司瑾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两人回到家，司瑾南直接进了房间将门一关，季暖艾站在客厅不知所措，她知道他生气她瞒着他去见蒋方媛，可有些事情她不想让他知道，就像他说的，过去的都过去了。
司瑾南在房间沉思，突然听见“嗙铛”一声，他立马冲出去。
季暖艾弯腰捡起水果刀，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司瑾南，他眼里有焦急跟关心：“你在干什么，你受伤了？”
“没有，我就是饿了，”她没吃晚饭，之前不觉得一回到家人放松下来就觉得胃难受想削个水果，发现司瑾南盯着她手里的水果刀，她又说，“没拿稳。”
司瑾南睨她一眼，上前夺走季暖艾手里的水果刀：“你好好坐着。”
他去给她做吃的了，即便是在气头上，他也还是关心她的。
季暖艾一直盯着司瑾南看，她相信司瑾南肯定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但他就是不回应，东西做好后放到餐桌上喊她去吃，等她吃完他再去洗碗，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看他又要进房间，季暖艾这次跟上去，他走哪儿她就跟哪儿。
“我去洗澡，你也要一起？”司瑾南冷着脸站在衣柜前。
季暖艾犹豫片刻说道：“可以吗？”
岂料司瑾南面无表情的回了她两个字：“让开。”
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司瑾南洗完澡出来也没有跟季暖艾说话，季暖艾自觉去洗澡，她出来时发现司瑾南已经躺下了，她叹了口气把灯关掉，她掀开被子躺进去时身边的人动了动，她盯着他的背看了半天，他还是不说话，她才不信他睡了。
季暖艾凑过去：“司瑾南，你别生我气了，理我一下好不好，你这样我很难受。”
过了一会儿，司瑾南转过身将季暖艾抱住：“我没生你的气。”
他气的是他自己。
“你说的，都过去了，”季暖艾摸黑抓着他的衣领，一直往他怀里靠，好像只有跟他挨得近一些她才有安全感，“不管今天你妈妈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几次？”
如果不是他今天察觉到她的异样特意跟着她，可能他到现在都不会知道蒋方媛背着他找过季暖艾。
“不多，”季暖艾算了算，“加上今天，四次吧。”
第一次找她是想让她离开司瑾南，她拒绝了，蒋方媛也就没再出现过，后来季华林重病需要手术，蒋方媛前后来找过她两次，再来就是今天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司瑾南问道。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可能他们就不会分开四年吧。
“第一次她找我，你在出差，我不想让你分心，”她想着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蒋方媛也没做什么，她就没有说，“后来我们正好吵架了，你走了，我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说着说着鼻子有些发酸。
那是有史以来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
那段时间他在忙事业，她在忙实习，又因为季华林身体不好，她人变得很焦虑，后来还被蒋方媛谈话，她整个人都很低落但又不敢跟司瑾南说，尤其是在蒋方媛说他因为她曾经搞砸了好几合作，虽然知道不是因为她的原故，可她还是会在意，就更不会去跟司瑾南说了。
季华林住进医院后，她要公司、医院、家里三边跑，搞得人很疲惫，有一次她加班回去的晚，司瑾南打电话给她，明明他只是关心她多说了几句，她不知怎么就跟他吵起来，她事后很后悔又有点逃避现实跑去喝酒，喝多了往医院跑，大晚上的在进病房之前被禾嘉佑拦下，她那样进去季华林看见了肯定会担心，禾嘉佑就把她送回司瑾南那儿。
禾嘉佑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正在酒劲上，人晕得厉害，禾嘉佑废了老大劲才把她安顿好。
她喝多了，喊得最多的名字是“司瑾南”，说得最多的话是“对不起”，还不受控地一直掉眼泪。
禾嘉佑许是不放心她，就一直陪着她，想等她好一些了他再走。
结果她人没好多少，司瑾南回来了。
“季暖艾！”
她一听见声就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禾嘉佑离她很近，她下意识看向司瑾南，知道他肯定误会了，她连忙起身跑到司瑾南身边：“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回来的很不是时候是吧？”司瑾南冷凝着她。
季暖艾急忙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喝多了，嘉佑是好心送我回来。”又求救似得看向禾嘉佑。
禾嘉佑说道：“我是暖艾的朋友，她心情不好喝多了，我不放心就送她回来，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禾嘉佑说完司瑾南脸色并没有更好，冷着脸不说话，季暖艾很慌脑袋又很痛，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不要生气，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跟你说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很难受，我……”
“我担心你去找你，结果你呢，大晚上的喝得烂醉如泥打电话也不接，还让别的男人送你回来，你胆子挺大啊，你就不怕他对你做点什么吗？”
“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季暖艾！”司瑾南呵斥她，她顿时就懵了，她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傻傻地看着他，看见他眼里的失望，看见他眼里的疏离，“你好样的。”
他转身就走，她本能反应就是不能让他走，她紧紧地抱住他，却被他扯开手，最后留给她一个响彻地关门声，那是他第一次不管她留她一个人在家里，也成了他们分别的最后一面。
司瑾南在季暖艾耳边说：“对不起。”
他只是恼她大晚上在外面不回家不接他电话还喝得醉醺醺的，她不知道他找了她一晚上，当他回到家看见禾嘉佑凑过去像是要亲她的样子时他有多气愤，她不知道他跟她说话时有多隐忍，可她还驳斥他还为另一个男人说话。
他只是想给她个教训，想让她反思自己的错误，如果他知道这一别会分开那么久，他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他绝不会让她一人留在家里。
季暖艾在他怀里摇头，可能这就是命吧，他们俩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从这天后就错过了。
“我想着第二天再回家，可是我没有看见你。”
当时他有些慌，但又更生气，他想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先低头，他偏执的想任性一回，想看看她要会不会来找他，要多久才会来找他，于是他开始用工作麻醉自己。
“爷爷生病了，我在医院。”
她清醒过来就更加逃避现实了，一连几天都呆在医院里，陪床到季华林看出异样她才回去，可她回去的时候司瑾南又不在。
后面的事情司瑾南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季华林要手术，那个时候蒋方媛正好回国住了一段时间，他的手机应该是去看蒋方媛那天落在她那的，所以之后季暖艾不管怎么打电话发短信他都没有回复。
他以为他的手机掉了，后来他从国外出差回来，蒋方媛告诉他，他的手机找到了但是进水坏了，他只怕跟季暖艾的聊天数据丢失，特意找人修，还修了很久。
现在想想，蒋方媛应该是故意的，她不想让季暖艾联系到他于是藏起他的手机，然后又把他支到国外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季暖艾了。
“对不起，暖暖，我应该在你身边的，对不起。”那个时候季暖艾肯定很需要他，她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想想她怎么都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她得多绝望啊。
“我也想你在我身边。”那个时候她最想最想的就是他，所以当他走上大屏幕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像做梦一样好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她抬头亲吻他下巴，轻声道：“我很开心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们未来还有很长时间，对吗？”
“嗯。”
司瑾南回吻她的额头拥她更紧：“你是不是把房子卖掉给爷爷凑的手术费？”
“嗯。”
这是她唯一有的值钱的东西，那房子对她和季华林来说很重要，虽然很小，但承载着他们过去生活的回忆，也就是因为这样，季华林才更想去敬老院的。
“我很快就退圈了，我会给你一个婚礼，会给你一个家，然后把爷爷接来跟我们一起住。”
“嗯。”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狗吗，我们再养一只狗，好不好？”
“好。”
“暖暖，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