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媛怎么也想不到，她今年第一次来司瑾南公司看到的会是他跟一个女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季暖艾面颊通红，之前或许是因为缺氧的原因，现在一定是因为害臊和尴尬，她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见司瑾南母亲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连忙起身跟司瑾南拉开一定的距离，可是她现在这样倒是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该看见的，蒋方媛都看见了。
蒋方媛盯着季暖艾好生打量一番，换作往日，真的很难想象平时冷漠寡言的司瑾南有一天会在他的办公室里抱着一个女人亲，现在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似乎是在责备她来得突然。
司瑾南站起身走到季暖艾身边，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对她介绍道：“这是我妈。”
“阿姨好。”季暖艾乖乖喊人。
季暖艾对上蒋方媛凌厉的视线，她立刻低下头去，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意也瞬间消失，她想蒋方媛怕是讨厌死她了。
司瑾南注意到季暖艾的情绪，他深知蒋方媛这个态度季暖艾肯定害怕，她刚刚本来就已经很紧张了，他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以此告诉她有他在让她安心。
司瑾南转而为蒋方媛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季暖艾。”
蒋方媛语气不是很好，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女朋友，什么时候交的？你公司的员工？”
季暖艾无意间抬头，看到蒋方媛审视的目光，蒋方媛语气里夹带着质疑和嗤笑，这让季暖艾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别开视线，被司瑾南握住的手不自觉地挣扎着。
季暖艾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她现在是欲哭无泪。
别人见家长都是精心准备登门拜访，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猝不及防呢。
司瑾南淡淡地瞥了眼自己落空的手，抬眸看向蒋方媛，语气寡淡没有回答蒋方媛的问题：“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吗？”蒋方媛语气不佳。
蒋方媛长期呆在国外鲜少回国，她这次回来也是临时决定，一下飞机就直奔久洲。她记得江洲说过司瑾南这段时间都在加班，几乎没有休息，可是她一来就看见司瑾南跟季暖艾卿卿我我，这就是江洲口中的没有休息？
“您当然可以，”司瑾南嘴角微提，没有笑意，眸光深邃，冷冽中透着疏离，“我跟暖艾还没有吃晚饭，您要一起吗？”
蒋方媛没应答直接转身往外走。
“司瑾南，”季暖艾苦着脸，“怎么办啊？”
“别怕。”司瑾南对她笑了笑，再次牵起她的手。
经过办公桌时，司瑾南顺势拿走手机，他这才看到几分钟前江洲发来的消息：【阿姨来了。】
江洲下楼准备离开时意外看见司瑾南的母亲——蒋方媛，一个肃穆严苛的女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蒋方媛还是跟司瑾南合伙创业的初期，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司瑾南身上那股淡漠气质是从哪来的了，他就怕有什么意外连忙给司瑾南通风报信，哪成想意外已经开始了。
季暖艾没有想到司瑾南跟蒋方媛之前间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没有一点亲近，饭桌上的两人倒是更像上下级，聊的大多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听不懂也插不上话，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听。
司瑾南时而会给季暖艾夹菜，视线落在季暖艾身上的时候，目光就柔和很多。
蒋方媛把司瑾南这些举动看在眼里，从小到大，司瑾南对谁都是客客气气，就算是再讨厌的人他也能在面上礼让三分，他从小就很优秀，他从不用她过多的操心，为人处世方面他亦知进退，喜怒不形于色，比同龄孩子要成熟几分，这也是她对这个儿子最满意的地方。
可是季暖艾的出现让她觉得司瑾南变了，他开始在乎一个女人。感情在她看来最没用的附属品，甚至可以说是累赘，所以在她眼里，季暖艾对司瑾南来说无疑就是个累赘。
“小艾是吧？”蒋方媛突然将话题引到季暖艾身上。
季暖艾立马放下筷子看向蒋方媛，她提心吊胆地回答道：“是，阿姨。”
“你在瑾南公司是做什么的？他的助理？”蒋方媛公式化微笑，眼神却多了几分犀利。
“我……”
司瑾南微微皱眉，抢先一步帮季暖艾回答：“她不是公司的员工，她还没有毕业。”
“我问小艾呢，怎么，问点问题也不行吗，”蒋方媛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见司瑾南对季暖艾的维护，她那不及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么宝贝啊？”
“阿姨想问什么都可以，”季暖艾在桌下按住司瑾南的手，她面上对蒋方媛微笑，“我现在大三，马上要实习了。”
季暖艾觉得自己在蒋方媛面前已经够丢面的，若是司瑾南还因为她跟蒋方媛闹矛盾她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尽可能把在久洲给蒋方媛留下的坏印象弥补回来。
“大三？学的什么专业啊？”
“对的，大三，我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
蒋方媛挑眉：“那跟瑾南的专业相差很大啊。”
“嗯，是有点。”
季暖艾没有听出蒋方媛话里有话，但是司瑾南听出来了，他脸色更加差，他盯着蒋方媛试图示意她够了，偏偏蒋方媛无视他继续问道：“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季暖艾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说自己追的司瑾南，死缠烂打追到手？要是没在久洲被蒋方媛看见的那一幕她还好意思说，现在她说了蒋方媛会更加瞧不起她。
“我追的，我们在一起两年半了，”司瑾南反握住季暖艾的手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妈，时间不早了，我得送暖艾回去，您要是还有什么想问的，等我改天找时间一一告诉您。”
司瑾南态度强硬，蒋方媛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感受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季暖艾愈发紧张，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只能把这个归结到自己身上。
季暖艾替司瑾南解释：“阿姨，学校有门禁，瑾南他只是想早点送我回去。”
“是这样啊，那就回去吧。”蒋方媛淡漠地站起身，拿了包，直接就走了，也不等他们。
司瑾南在结账，季暖艾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再开口像是要哭了一样：“阿姨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用司瑾南回答她也觉得蒋方媛肯定对她很不满意，蒋方媛从见到她以后全程没有对她笑过，即便有那也是假笑。
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不用在意。”司瑾南揉了揉季暖艾的发，带着她上车。
开到一半季暖艾发现路不对：“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不回学校，去我那儿。”他没有送她回学校，直接带她回家了，本来她今晚就是计划住他那边的，今天又发生这一出，他更加不会让她回学校，免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季暖艾跟司瑾南回到家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她实在是不愿去回想在久洲和饭桌上的尴尬场景，但是那些画面就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如果不是司瑾南坚持，她甚至连司瑾南这也不想来。
司瑾南就是因为知道她会情绪不好才带她回来的，实际他也没有好到哪去，今天因为公司的事情他本就心情很糟，好不容易好了些蒋方媛又回来了。
季暖艾盘腿坐在沙发的角落，司瑾南给她倒了杯温水，她下意识接过来喝了一口。
司瑾南问道：“饿不饿？”他看她在饭桌上都没怎么吃，全程埋头，他给她夹什么她才吃什么。
季暖艾摇头，一点食欲都没有，吓都吓饱了哪里会饿。
“生气了？”司瑾南在季暖艾身边坐下，将她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几上，揽住季暖艾肩膀往怀里带。
季暖艾换了个姿势坐着，靠在他身上，有些丧气：“阿姨对我印象肯定很差。”
“这么没信心？”司瑾南拨弄着季暖艾的发丝，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还觉得有点好玩，原本压抑的情绪竟然好了些。
“不是信心的事儿，”她只要想到蒋方媛推门而入那一刹的表情，她立马就蔫了，“你都不知道，今天在久洲，我……”
“嗯？”
“我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总之心情很复杂。
司瑾南听季暖艾这么形容，他蓦地笑起来：“你心虚什么？还有，抓奸这词不是这样用的。”
“唉，反正就，阿姨对我肯定印象不好。”
换作是她第一次见自己儿子女朋友就看见儿子跟他女朋友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卿卿我我，她也会接受无能。
“暖暖，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季暖艾抬头看向司瑾南：“什么？”
他突然正经起来让她有点心慌。
司瑾南思考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告诉季暖艾他的家庭情况。
他父母感情不合很早就离婚了，他被判给蒋方媛，而他的父亲在离开之后再也没有看过他。
蒋方媛是个很强势的女人，而且她的事业心很重，尤其是离婚后，她没多久就为了事业出国留他一个人在国内，能给他的只有物质上的东西。
蒋方媛对他还很严厉，要求也很多，每次打电话给他，最先关心的不是他过得怎么样身体好不好，而是问他成绩如何，有没有拿奖。
他最开始还会期待蒋方媛的关心，到后来就不会了，性子也日渐淡漠，面上看去跟谁也不亲近，或者说他早就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人亲近了。
蒋方媛在知道他创业后难得的夸奖过他几句，但他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她最开始就对他说，希望他一心扑在事业上，至少在事业有成色之前最好不要谈恋爱，所以他跟季暖艾在一起后就没有跟蒋方媛提过。
当初蒋方媛就是头脑一热跟他爸结婚，可他爸不但在事业上帮助不了她，还埋怨她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全然不顾及家里。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蒋方媛忍不了了就提离婚。起初他爸是不同意的，可蒋方媛态度坚决，两人分居一段时间后法院把他判给了蒋方媛。
他还记得蒋方媛接他走的那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瑾南，爱情是靠不住的东西，你以后一定要找个能在事业上帮助你的人。”
司瑾南回神，这些话他不会跟季暖艾说。
*
季暖艾回了学校，一切如常，她把“见家长”的这件糗事分享给舒璇，舒璇毫无同情心的嘲笑她：“都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但我真没想到你会以这么独特的方式见你未来婆婆啊！”
“笑什么笑，不许笑，我就不应该跟你说！”季暖艾再一次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她第一次去久洲时被江洲撞个正着，她跟司瑾南在久洲第一次接吻也是下班后又被江洲看见了，打那之后江洲每次在久洲看见她都用暧昧不明的眼神看她，她就已经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因为江洲是司瑾南的朋友，她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也就没有那么在意江洲的想法，只要江洲再看她她就直接无视。
结果现在又被蒋方媛给撞个正着，她不可能像对待江洲一样对待蒋方媛，这两者不是一个性质的，蒋方媛是长辈又是司瑾南的母亲，肯定会认为她是一个不正经的姑娘。
季暖艾怨声载道，倒靠在桌子上，真的烦死了！
季暖艾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给司瑾南发消息：【我再也不去久洲了！】
司瑾南很快就回过来：【？】
哼，不理他了。
“哎，谈恋爱嘛，尤其是热恋期哦，难免会情不自禁，你说是不是？”舒璇溜到季暖艾身边，在季暖艾耳边说着。
从听到她的糗事到现在，舒璇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减淡过，反而越笑越肆意，现在还来嘲笑她。
季暖艾瞪舒璇一眼：“你就会说风凉话！”她从一旁拿过一本书，打开罩在自己头上，断了视线，不看舒璇她就可以抑制自己想打舒璇的冲动了。
“我哪说风凉话了，我这不是站在客观角度看问题，”舒璇搬了张凳子坐到季暖艾身边，将她头上的书拿开，“不过在办公室，”舒璇嘟了两下嘴，“想想是有点刺激哈？”
“舒璇！”季暖艾咬牙切齿地瞪着舒璇。
舒璇赔笑脸，按住季暖艾的手：“但你们怎么说也是在下班后公司人都走光了的情况下，”舒璇假笑，“而且你也没耽误司瑾南工作啊，这不是都打算离开了才情难自禁吗，唔……”
季暖艾面无表情地捂住舒璇的嘴：“你可别再说了，我怕我要坐牢。”
舒璇眨巴着眼睛，仿佛在问为什么。
“我怕你再说下去我会打死你啊！”季暖艾将舒璇往舒璇的座位推，然后她自己往阳台上走。
舒璇看向季暖艾喊道：“哎，你别不好意思嘛，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脸皮还这么薄？”
季暖艾捂住耳朵，大有“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现。
舒璇还在继续：“依我看啊，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交给司瑾南去处理啊，解决婆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这个中间人！”舒璇还特意在“婆媳”两个字上咬重音。
“瞎说什么呢！”
季暖艾转身看向舒璇，舒璇正好站在她床下，季暖艾伸手去打舒璇却被舒璇巧妙避开。
舒璇看见季暖艾脸蛋微红，一看就是不好意思了，她得意地对季暖艾说道：“怎么，说出你的心声了吧，我看你是恨不得一毕业就嫁过去！”
季暖艾放弃，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回怼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是说完她脸更红了。
舒璇抬手在脸上划了两下：“羞不羞啊你！”
*
蒋方媛在国内呆了一周，然而这一周是司瑾南最忙的时间，直到蒋方媛飞国外的前一天晚上，司瑾南手上的项目才尘埃落定，他连庆功宴都没有参加就直接去酒店找蒋方媛。
蒋方媛出国前留给司瑾南一套房，司瑾南在大学后再没住过，后来创业期资金紧张，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房子卖了，这事他甚至没有跟蒋方媛商量。
之后司瑾南一直在外租房住，他的住所蒋方媛一次都没有去过，不是蒋方媛不想去，而是他不打算让她去，以至于蒋方媛每次回国都要住酒店，不过她回国待的时间不长，这一次已经算久的了。
司瑾南对蒋方媛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就像对一个普通长辈应有的态度，其实他跟常荣教授之间的相处模式都会比他跟蒋方媛来得更加放松。
司瑾南来的不巧，蒋方媛正在视频会议，这期间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很有耐心也不催促。
也不知道蒋方媛是有意还是刻意，她晾了他一个半小时。
其实在司瑾南到之前蒋方媛的会议就差不多要结束了，可是一看见司瑾南来了，她就有心延长会议时间，她就想看看他有多耐心能等多久。
蒋方媛大概能猜到司瑾南来找她的目的，以往她回国他除了头天接机和最后一天送机，其余时间都不会来找她，两个人就像陌生人般。这次她回来的突然，没有提前跟司瑾南说，他没来接机很正常，但是他却提前来找她了。
这一次的例外是为了什么很明显。
蒋方媛原以为司瑾南说的找个时间跟她说季暖艾的事情会在饭局后就立马来找她，但他没有，她还以为他无所谓呢，没想到竟然一直拖到现在，在她准备离开前，他这是算准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一定会如期走吗？
蒋方媛没什么耐心，尤其是现在，看到司瑾南就会想到那天在久洲他跟季暖艾黏在一起的画面。
司瑾南见蒋方媛结束会议，他站起身对着蒋方媛喊了一句：“妈。”
“我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蒋方媛看了眼手腕处的手表，抬头对他说，“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蒋方媛对自己的作息有严格的安排，比如没有工作时她晚上十点半会准时睡觉。
司瑾南点头：“好。”他本就不需要太多时间，半个小时对他而言足够了。
“妈，季暖艾是我女朋友，我希望您不要对她有偏见，她是一个很的女孩儿，我很喜欢她，我打算等她毕业就娶她。”
可能是司瑾南太过直接，蒋方媛犹如晴天霹雳，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瑾南竟然说要娶季暖艾？！
蒋方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要娶她？”
“是。”司瑾南回答的很坚定。
“这是她的意思？”蒋方媛冷睨着司瑾南。
“这只是我的想法。”蒋方媛的反应在司瑾南意料之中，他随性抬眼却表露出他的决心。
这些司瑾南都没有跟季暖艾提过，他怕她有压力，所以只不过是他单方面的计划，他之所以现在会说出来就是想让蒋方媛清楚他的想法。
“司瑾南，你疯了吗！你这个年纪谈谈恋爱我可以理解，但是结婚？你不觉得很草率吗？”蒋方媛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看你现在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你现在才多大，竟然会想着成家，你难道没有听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吗？”
司瑾南沉默着没有说话，蒋方媛以为他心中开始摇摆，于她又说：“我就是个前车之鉴，你长这么大应该早就明白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发展久洲，而不是沉溺于谈情说爱，以后你就会明白，事业比爱情来的重要得多。”
“妈，”司瑾南蓦地抬头对上蒋方媛的神线，坚定地说道，“我不是您。”
他不是蒋方媛，他是觉得事业很重要，但是他更在乎家庭，可能就是因为从小被蒋方媛忽略，他觉得爱很重要，他也发誓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蒋方媛。
“不行，我不同意，你要娶她想都不要想！”蒋方媛厉声道。
蒋方媛觉得司瑾南根本就不理智，久洲才刚步入正轨，正是发展黄金时期，他在这个时候空出时间去谈恋爱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结婚，他把心思都放在感情上，这样怎么能把久洲经营好？
蒋方媛的态度在司瑾南预料之中，她总是固执己见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父亲是您逼走的。”司瑾南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当初他爸对蒋方媛很好，起初他们家庭氛围也很不错，可是随着蒋方媛事业往上走而他爸的事业还在原地踏步时，蒋方媛渐渐到瓶颈期，开始变得暴躁，对他爸的不满也逐渐显现，日复一日，两人争吵的越来越多，他爸的一再退让也没能让蒋方媛改变。
但凡蒋方媛肯为家庭多花一些心思，哪怕是一点点，他们家也不会分崩离析。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事业对蒋方媛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可能吧，至少到今天为止，蒋方媛还不觉得她错了。
他常常会想，蒋方媛会不会有后悔的那天。
后来，他宁肯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发生。
“妈，我叫您一声妈，希望您也能当我是您儿子，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向您要过什么，只有她是我唯一的请求，我爱她，如果您不能祝福我，那我至少请您不要难为她，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行吗？”
这是司瑾南离开前对蒋方媛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蒋方媛按照原定行程离开了。
那天在久洲发生的尴尬场景好像也随之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