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的初赛在室内体育馆的顶层，时间是六点开始。
何溪鹿吃完饭也没和舍友说，自己背着小包坐了公交上去。在宿舍区买了奶茶然后自己摸到体育馆。
“这体育馆怎么只有楼梯没有进去的门呀？”何溪鹿拎着奶茶在这个楼梯上上上下下两趟了，都没找到进顶层的门。
之前的篮球赛都是在室外打，何溪鹿还是第一次来室内篮球场。
摸了摸装在小包里的手里：“难道真的要给大白打电话？”
想到给郝白帆打电话的后果，何溪鹿打了个冷噤，赶紧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
何溪鹿：【许律，进顶层的门在那里呀，我好像找不到……】
简直是耻辱。
何溪鹿长叹一声。
那边似乎刚好在看手机，消息才发出去，许律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
“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许律说话时还带着些许喘息。
何溪鹿抿了抿唇：“楼梯上来我在篮球场下面一层。”
电话那边的人没说话，连喘息都没有了。
何溪鹿：“我能听见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可就是找不到进去的门，我上到顶层后那里的门被一堆杂物堵住了，我进不去。”
许律还是没说话。
“许律……”何溪鹿迟疑着出声，“你是不是在偷笑？”
“没有。”这次许律回答的倒是挺快的，就是何溪鹿没怎么相信。
现在轮到何溪鹿不说话了。
楼梯间安静的很，电话那边的许律都能听见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确实是篮球落地的声音。
许律轻轻咳了一下：“你从上面下去，然后在外面等我，我来接你，好吗？”
何溪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意识到许律看不见，她又轻轻“嗯”了一声。
许律从外围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何溪鹿背着个小包靠在墙上，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一脸的生无可恋。
唇角没忍住轻轻扬了扬。
“怎么了？”许律走到她面前，“我刚刚真的没在笑。”
何溪鹿抬头看他，情绪不高道：“哦，走吧。”
许律抿唇忍下嘴角的笑意，生怕被何溪鹿看到，生气离开。
“好。”许律靠近了一些，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奶茶，然后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看着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的何溪鹿这才像回神一样，摸了摸鼻尖跟了上去。
环工院球队的队服是黑色白边的，搭着白色的字，刚刚许律靠近的时候她还看见他左胸口上环工院三个字下面的名字。
“这个楼梯……”何溪鹿看着许律已经走上去了一级的楼梯，眉头轻蹙。
“这个楼梯是直接上到顶层篮球场的。”许律解释，“意识唯一进篮球场的楼梯。”
“大一大二晚上来打卡的时候我看见过这个楼梯，我还说这个楼梯是做什么的，居然是篮球场专用通道。”何溪鹿无语，
她今天跑了三个楼梯都没找到上去的路，谁知道居然是这个楼梯……
似乎知道何溪鹿在想什么，许律脸上带了些歉意。
“是我的错，我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你没来过肯定找不到路。”
这下轮到何溪鹿不好意思了：“没，是我没想起来给你打电话问清楚。”
许律笑笑：“走吧。”
何溪鹿点头跟上。
还没进到里面呢就听见“嘭嘭嘭”篮球落地的声音，又多又杂。
何溪鹿跟在许律后面绕开别的场地找到环工院的场地。
“许律！”楚阳隔着一截就看见他了。
许律没理他，只是偶尔侧头对何溪鹿说句“小心。”
场馆里人太多了，声音又杂，何溪鹿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分心去听许律在说什么。
“许律。”何溪鹿叫了他一声，可能声音太小了，许律没听见。
何溪鹿伸手轻轻拉了拉前面人的球衣。
衣服下的身体僵了僵。
许律转回来，问：“怎么了？”
何溪鹿又走近了一步，许律弯腰侧过脸把耳朵靠近她。
湿热的气息喷吐在耳旁，一股痒意顺着尾脊细细密密的往上爬。
“你们带相机了吗？”
许律垂眸喉结微动：“带了。”
何溪鹿放心了，松开了拉着许律球衣的手。
许律看了眼她缩回身侧的手，然后说会目光继续往前走。
“快开始了，你怎么跑了？”楚阳挑眉，“还以为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许律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嗨。”何溪鹿抬手和楚阳打招呼。
楚阳挑眉：“原来是去接小鹿去了啊，我就是今天你怎么一直在看手机，心不在焉的。”
何溪鹿抬眼看向许律，所以他那么快打电话过来不时巧合，是特意在等她？
何溪鹿掐了掐手心：别自恋。
许律皱眉没说什么：“相机在哪里？”
楚阳左看右看在人群里看了两圈：“诶？人呢？刚刚还在这里啊。”
何溪鹿也跟着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不限新就在人群中和郝白帆对视上了。
何溪鹿：……
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溪鹿转头看向许律：“你们院和我们院场地在一处吗？”
许律还没说话呢，楚阳就接过了话头：“没有啊，你们院在七号场，我们这里是一号场，中间隔着的还挺多的。”
“那怎么……”
楚阳和许律顺着何溪鹿的视线看过去。
郝白帆已经走了一半，绕过外面的人就能来到他们面前了。
“哦，你说小白啊，你们院不是六点半才第一场嘛，我就让小白过来给我们院加油了。”
闻言，何溪鹿一脸怨念的看向楚阳。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和大白说了呢，还能有人带路。
郝白帆早就看见何溪鹿了，开始还以为看错了，直到看见她前面的许律，这才确定，某女生说有事，其实是背着她们来看别的男生打球来了。
郝白帆摩拳擦掌，在心里酝酿着走到何溪鹿面前后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终于！要到了，再走两步……
郝白帆嘴角缓缓勾起。
“大白！”何溪鹿快走了两步提前来到郝白帆面前，然后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我又找不到路了，没有你们我真的是寸步难行啊！”
郝白帆张了张嘴：她原来是打算说什么来着？
被打断后憋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一开始想好的酷炫开场词，郝白帆嘴角抽了抽只说了两个字：“活该。”
何溪鹿掩住嘴角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没变：“下次我一个人再也不出门了，我一定要和我家大白在一起。”
听到这话郝白帆突然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何溪鹿。”
“嗯？”
“你不是今天有事吗?”郝白帆把手从何溪鹿怀里抽出来，“所以你的事就是来看男生=打球？”
何溪鹿僵住，脚下缓慢的往许律他们那边悄悄挪：“阿这……”
“和小鹿没关系，是我请她来帮我们拍照的。”许律替她解围。
“对对对，我是真的有事。”何溪鹿猛点头，“你知道的呀，我真的不懂球，怎么可能自己偷偷来别人打球呀。”
郝白帆沉思了一会儿，点头放过何溪鹿。
何溪鹿松了一口气，朝许律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许律轻轻笑了一下。
“人来了。”楚阳拉着一个女生过来，“相机在这儿呢。”
女生把相机包递给楚阳，楚阳直接反手就给了何溪鹿。
“学长……”女生喊了一声。
“没事，她负责给我们拍照，你今天跟着这位学姐就行。”
“好……”女生迟疑这应了一声，然后朝何溪鹿打招呼，“学姐好，我叫何敏。”
何溪鹿朝她笑笑：“你好。”
“好了好了，要上场了，你们记得给我们加油啊！”楚阳往他们院队那边去，还不忘喊一声许律。
许律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何溪鹿：“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何溪鹿点头。
何敏站在何溪鹿对面，看看许律又看看何溪鹿，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测。
“哟，还给你买奶茶了呀~”郝白帆凑到何溪鹿耳边。
“不是……”何溪鹿心虚，“是我买的，请许律喝。”
郝白帆：……
*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何溪鹿拿着相机带着何敏在球场边缘拍照。
“学妹，你要是累了就过去坐，不用一直跟着我的。”何溪鹿调好相机。
“好。”说完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学姐……”
“嗯？”何溪鹿抬起相机对准球场上黑色球衣的男生按下快门。
“你是许律学长的女朋友吗？”
何溪鹿放下相机看向何敏：“不是，我只是因为许律之前帮过我，所以这次来还人情的。”
“这样呀……”何敏点头，“我还以为学长突然有女朋友了呢，不过我猜学长大学都不会谈恋爱的吧，之前我们学生会的那个学姐和学长表白都被拒绝了呢。”
何溪鹿皱眉看向球场上，认真拍照：“学妹，你可以去帮我喊一下刚刚和我在一起那个女生吗？谢谢。”
“好……”何敏被迫止住剩下的话，不情愿的去喊郝白帆去了。
看着何敏离开的背影，何溪鹿转头看向场上的许律。
男生刚接住队友传过来的球，何溪鹿抬起相机对准，一个假动作后篮球从他手里抛出，滑过一道抛物线，球撞在框上，一声响后，球进了。
场外球场边的女生一阵尖叫。
“啧。”何溪鹿放下相机咂咂嘴，“真是蓝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