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下的手机在震动。
何溪鹿闭着眼睛伸手摸进去关掉继续睡，然后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关掉又响关掉又响。
被手机震醒的何溪鹿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来抓了两下头发。
她明明记得昨晚只设置了一个闹钟啊，怎么响个没完没了的。
还没把手机掏出来它又开始响了。
‘许律’两个字明晃晃的摆在屏幕上。
何溪鹿想起来了。
昨天许律临走的时候说要带她过四级，还问她要了课表说这样更方便为她安排复习的时间。
然后昨晚给她发消息说星期五带着单词书去找他背单词，还让她上好了闹钟。
说实话，高中毕业他就没有上过早读了，还是英语早读。
“喂……”刚醒的何溪鹿声音有些哑，压低后更明显了。
“醒了？”电话里传来一声低笑。
何溪鹿更不好意思了，另一只手揪着被子轻捻：“嗯。”
“洗漱完带着单词书下来。”许律那边声音有些嘈杂，“早点想吃什么？”
应该是在食堂。
“不用！”何溪鹿怎么好意思让许律给她带早点，“我等会儿去买就好了。”
许律犹豫了两秒才悠悠开口：“我早起带你背书，你不打算请我吃早点吗？”
何溪鹿：？？
何溪鹿抬手捏了捏滚烫的耳垂：“那我要个菜包和一杯豆浆不加糖，谢谢。”
许律应下，然后提醒：“记得给我报销。”
何溪鹿囧：“知道了。”
迅速洗漱完抓起昨晚找好的单词书和钥匙就出门了。
今天周五她们没有早课，下午也只有一个实验。
刚出楼她就见许律手里拎着豆浆包子站在女生宿舍外面。
抬手理了理下楼的时候跑乱的刘海，赶紧出去。
“许律。”
听到声音的许律看过来，然后弯唇一笑。
等何溪鹿来到他面前，才把手里的早点往上提了提：“菜包和不加糖豆浆。”
“谢谢！”何溪鹿一边伸手去接一边打开手机准备给许律转账，“多少钱？”
“攒着吧。”许律把早点递给她然后又接过她手里的书，“等你四级过了那天再一起算。”
“那到时候我请许老师吃饭？”何溪鹿把吸管插进豆浆里吸了一口。
“好。”许律点头，“走吧。”
“对了，我们是要去图书馆吗？”何溪鹿咬了一口菜包，然后就看见了许律手弯里挂着的白大褂，她咽下嘴里的包子，“你要去实验室？”
“嗯。”
“那我……”何溪鹿有些懵，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吃了。
“和我一起。”许律带着她转了个弯往七号门那边过去。
七号门是他们三号宿舍区的大门，过了红绿灯从对面的八号门进去就是很多专业的实验楼和院楼。
“你做实验我跟着去，不好吧……”何溪鹿犹豫了，脚下的步子都开始迟疑了。
许律突然停下转过来看她：“那你自己回宿舍会背书吗？还是回去继续睡？”
被盯着的何溪鹿头皮发麻，这还真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我可以去图书馆……”何溪鹿弱弱道。
“哦？”许律挑眉，“你去图书馆就会背？”
何溪鹿回忆了一下昨天早上的事，不出声了。
她可能也不会……
“今天的实验是我专业课的实验，应该一个半小时就能结束。”许律继续转身往前走。
何溪鹿也跟了上去。
“你在外面背书等我，我实验结束要抽查。”许律安排道。
何溪鹿突然眼睛一亮：“我可以再你们楼下大厅等你！”
许律：“大厅？”
“嗯嗯。”
“你想和保安叔叔聊天？”
“没有！”何溪鹿解释，“就是你们大厅那个沙发还挺舒服的，比我们宿舍里还有院楼下面那个舒服多了。”
“好。”许律同意了。
何溪鹿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吃包子。
*
“楚阳不做实验吗？”何溪鹿坐在沙发上。
许律把她的书放在她手边：“他应该已经到了。”
“那你快去吧！”
许律弯腰去翻她手边的单词书：“不急。”
何溪鹿看着眼前突然凑近的人。
淡淡的清香窜进鼻腔。
“许律……”何溪鹿突然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呀……”
许律翻书的手一顿，过了几秒才继续：“怎么？”
“还挺香的……”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何溪鹿脸上多了抹红，强装镇定的小声回了许律一句。
“你哟啊是喜欢我回去推给你？我网上买的。”许律声音里带着笑意。
“哦，好。”何溪鹿稍稍别开了点头，企图离许律远些。
“今早背到这里我出来就检查，可以吗？”许律抬眼看她。
“可以。”何溪鹿随意瞥了一眼后眼神开始乱飘点头应下。
许律笑笑：“那我走了。”
“嗯。”快走吧快走吧。
许律这才转身离开。
等看着人上了楼梯不见了何溪鹿才松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舒适的长吁了一口气。
这沙发比她床还软。
“人呢？”楚阳伸长了脖子往他后面去看，然后发现跟在他后面的是进来的老师就压低了声音问。
“你在想什么？”许律看智障一样看他，“我带她来实验室？”
“那你今早出门说去接人？”楚阳不屑。
他会不知道这是实验室？
“人在大厅背单词。”许律解释。
“背单词？？！！”楚阳一脸震惊和不解，“大早上你把人从宿舍弄出来就是为了让人家在大厅吹冷风背单词？”
楚阳现在看许律的表情就和许律刚刚看他一样。
都是在看智障。
“不然呢？”许律反问，“我带她过四级，不让她背单词让她干嘛？”
楚阳语塞，可能学霸追人的方式本来就与众不同吧。
“不过……”楚阳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说不喜欢学习差的女生吗？上次那个和你表白的学妹你还问人家四级过了没，怎么到了小鹿……”
许律突然抬头看向他。
被他这么一看楚阳赶紧改口：“口误口误，是何溪鹿同学。”
听他改口许律这才继续做手上的事。
“你家何溪鹿这四级都没过怎么就入了你的眼了？”楚阳事真的好奇。
许律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站着的老师：“上课了。”
话音落就听上面的老师提声喊他们往前面集中。
楚阳只能撇撇嘴放弃追问拿着实验报告跟着大家往前走。
所以是为什么呢？
许律也在想。
今天实验简单，说着一个半小时可以结束，但一个小时多点他们的实验结果就出来了。
摘下橡胶手套许律记好数据看向楚阳：“写完了？”
“完了完了，快点收拾完走吧，别让你家何溪鹿在下面等急了。”
许律扶了扶因为低头滑下来的眼镜掩下眼里的笑意。
楚阳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咦”了一声然后抬手搓了搓手臂：“你这春心荡漾样子太害怕了。”
许律挑眉一脸不屑：“你还记得你和你青梅发消息时候的样子吗？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楚阳：……
“不如下次我也帮你拍下来或者录下来？”许律笑。
楚阳；“不用了谢谢你，剩下的我来洗，你快点走吧。”
许律：“那就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快走吧。”楚阳巴不得许律跟进拉开。
许律把洗完的烧杯摆好又顺手把用过的一次性培养皿带走准备等会儿出门的时候顺手扔了。
一手捏着培养皿一手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去坐电梯，这样快一点。
何溪鹿是真的很认真的有在背书的，只是……
“唔……”何溪鹿五折额头惊醒，一脸懵。
许律唇角紧抿，好像生气了一样：“你背完了？”
和鞋子路这才反应过来：“你实验结束了？”
“嗯。”许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一脸复杂。
何溪鹿张嘴想解释什么，摆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何溪鹿一亮惊恐：危！
许律见她脸上的表情不对，也转头去看震个不停的手机。
是个闹钟的。
许律挑眉看向何溪鹿。
何溪鹿手慢脚乱的去关手机：“这个是我之前周五起床的闹钟，我今天忘了关，嘿嘿。”
许律：“哦。”
何溪鹿：哦？就一个哦，这是什么意思，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你睡着了。”许律又说。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何溪鹿垂着头，捏着手机的手不安的摩挲着手机边缘：“我不是故意的是沙发先动的手，谁让它太软了，我没忍住就睡着了。”
许律：“……”
何溪鹿：“不过我有背书的，真的！”
怕许律不信，何溪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脸真诚。
半晌还是许律先移开了眼：“嗯，这次就算了。”
何溪鹿松了口气，心情立马雀跃起来。
“不过……”许律继续说，“下次背书你不要坐在沙发上了，楼上出电梯那里有一条长椅，以后去那里背。
何溪鹿：你认真的吗？【震惊.jpg】
“走吧。”许律抬手压了压她翘起的刘海。
“去哪？”何溪鹿蔫了吧唧的。
“继续背书。”许律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残忍的话，“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何溪鹿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