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上起了一层白雾，看不清外面。
何溪鹿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戴上，把脸藏在帽子里闭着眼睛睡觉。
昨晚和蒲悦聊了一晚，聊完可能是太激动了又睡不着，看小说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许律坐在副驾驶座上，视线偶尔落在后视镜上。
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细毛，下面靠近鼻子和嘴位置的细毛时不时动一动，像是被何溪鹿的呼吸吹动的。
似乎是靠在窗户上不舒服，何溪鹿的头不时往下滑，一点一点的。
许律看着前面堵得长长的车队一动不动，唇角紧抿。
*
何溪鹿睡得很舒服，正做梦呢，好好的在路上走着，突然被人从面推了一把，猛然吓醒。
刚醒的何溪鹿还在懵，眼睛都还没全部睁开呢，只感觉自己往前扑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何溪鹿摸着脑门问：“怎么了爸？”
“前面的车突然急刹，你们没事吧？”何弘毅皱着眉问。
“我没事。”何溪鹿摇头，然后才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一个人，“诶？你不是在前面吗？”
何弘毅笑了：“小许是……”
“我有点难受。”许律打断了何弘毅，“所以来后面坐了。”
何弘毅从后视镜看了许律一眼笑笑没说话。
“这样啊，那你现在好些了吗？”何溪鹿关心道。
许律：“好多了。”
何溪鹿点点头，然后摸着额头一脸疑惑。
“你怎么了？”许律的视线落在她额头上。
“没事，就是刚刚急刹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撞到什么了，还挺软。”何溪鹿放下下手，视线在前面的椅背上逡巡，似乎想找出自己到底撞到了什么。
何弘毅重新启动车子，没说话。
许律垂下眼睑：“可能是前面的椅背吧，你没受伤就好。”
“是吗？”何溪鹿伸手去摸前面的椅背，似乎也不是很软，至少没有刚刚的东西软。
“你还困吗？要不再睡会儿？”
“不困了。”何溪鹿抬手擦了擦车窗上的雾往外面看去，“好像快到了。”
许律低着头“嗯”了一声，放在身侧的左手蜷缩收紧，掌心带了一层薄汗，温度渐渐升高。
后面的路不堵了，也没有了急刹，没几分钟酒道了许律订的酒店。
“小许你东西多吗，用不用我和你去拿？”何弘毅一边把车停进车位一边问。
“不用叔叔，我自己去就行。”等车停稳许律就打开车门下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
“许律！”
许律停住转过去。
是何溪鹿。
“那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和你一起吧。”何溪鹿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许律别开眼，转身继续走。
身后的人咧嘴笑着跟了上来。
许律放慢了步子，不像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又快步子又大，两条大长腿轻轻一迈就快是何溪鹿的两步大了。
“许律你昨晚睡得好吗？”何溪鹿没话找话。
“挺好的。”许律说完又添了一句，“你刚刚睡得好吗？”
何溪鹿噎住，脸慢慢的红起来，不再说话，只盯着自己的面前的路。
然后就听见许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看样子是睡好了，毕竟都开始专注捡钱了。”
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何溪鹿咬咬牙，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许律：“你信不信我告诉你表姐？”
许律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然不住想逗她。
“你说吧。”许律一脸的无所畏惧，“我猜，他现在不会回你消息的。”
何溪鹿更气了，真的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CL。
“姐姐，许律欺负我。”何溪鹿还真的告状了。
看着发出去的语音，何溪鹿得意的把手机抬起来地黑许律眼前：“看到没，姐姐等会儿一定会回我的，你完了。”
“小孩子才告家长。”许律双手插在兜里，手机也在兜里。
何溪鹿不想和他说话，只看着手机不时点进微信。
“他真的不会回你的。”
进酒店前许律突然说了一句。
何溪鹿看着空空的界面更气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何溪鹿不和许律说话，视线落在前面的电梯箱门上。
许律也看着前面的箱门，不过他看的是上面何溪鹿的倒影。
许律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电梯就停住了，从二楼进来了一堆人把他和何溪鹿挤在了电梯的两个角落里。
许律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订好的房在八楼，在这途中电梯里的人都没下去过。
等出了电梯许律就朝自己的房间过去。
何溪鹿看看前面走的飞快的男生，一双眼睛瞪圆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直男。”
何溪鹿慢悠悠的走在过道里，着酒店也没什么不一样，一条过道两边都有房间，房间号都是相连的。
还没等她走到许律的房间手机就响了。
点开消息，何溪鹿嘴角缓缓上扬，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她收起手机加快了速度来到许律的房间。
房间门半开着，何溪鹿进去的时候许律刚从卫生间出来。
“许律！”何溪鹿来到他面前像刚刚一样举起手机，“谁说姐姐不会回我的，这不是回了吗？”
CL：【你别生气，等他回来我帮你教训他。】
许律扯扯嘴角：“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
“不服？”何溪鹿得意。
“服了服了，我说对不起好吗？”许律也笑。
何溪鹿点头：“我会和姐姐说一说你好话的。”
许律笑着去收东西。
他带的东西少，只装了一个小行李箱，没来几天，行李箱里的东西也没拿出来多少，几分钟就收完了。
许律收完东西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何溪鹿正趴在窗户那里的飘窗上看楼下。
“怎么了？”许律走过去问。
“我喜欢这个飘窗。”何溪鹿额头抵着窗户看窗外，“外面好大的雾。”
他们出门的时候是八点，现在也才九点多，从八楼的窗户往外面看，雾蒙蒙的一片。
“你说会下雪吗？”
“会的。”许律也看向窗外。
“我记得平安夜那天下的初雪，我和舍友刚下晚自习回来，那雪特别小，还没有米粒大呢。”
许律眸光闪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们走吧，我爸还在下面等我们呢。”何溪鹿从飘窗上下来。
“嗯。”许律拉住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顺利多了，没有像刚刚那样堵车。
车还没停稳何弘毅就开始交代。
“小许我要去上班了，我和你阿姨六点下班，你们自己在家里玩，或者让小鹿带你出去逛逛啊。”
“好，谢谢叔叔。”
“不客气。”等他们都下了车又拿了行李何弘毅就直接开车去公司了。
“你想出去逛逛吗？”何溪鹿问。
“你呢？”许律反问。
“那我们晚上再出去玩吧。”何溪鹿弯眼笑，“晚上热闹，我带你去玩。”
“好。”
回到家何溪鹿换了衣服就坐在沙发前面的地上看电视。
许律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只穿了一件白色薄毛衣的女生坐在地上，赤脚踩地双手环抱着膝盖。
许律轻轻皱了皱眉走过去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去拿水果，你想看什么自己找呀。”说完还没等许律反应过来就往厨房跑。
何溪鹿从冰箱里拿了切好的水果转身准备回客厅就见许律站在自己身后。
被吓了一跳的何溪鹿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盘子。
“怎么了？”
许律没说话，只是弓腰把手里的拖鞋放在地上。
“对身体不好。”许律看着她。
何溪鹿耳根发烫。
太丢人了！
“知道了。”何溪鹿嗫喏。
许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然后等着她穿鞋。
何溪鹿喜欢光脚在家里跑，闫欣一直在说她这个毛病，可就是没给她改过来，唯一的改变就是闫欣和何弘毅在家的时候，何溪鹿就乖乖穿着拖鞋只要他们两个不在家就不记得拖鞋为何物了。
看着她穿好拖鞋许律才转身出去，何溪鹿跟在他身后，耳朵嫣红。
明明家里还有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她怎么这么自然的就脱鞋了。
回忆了一下这两天和许律的相处，好像除了第一次见面有些不好意思，其他时候好像还挺自然的，一点也不像她和其他男生相处时候的状态。
难道……
何溪鹿两眼放光，来到客厅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CL发消息。
溪水潺潺：【姐姐，你表弟这每天两百块钱可真值！】
何溪鹿摸摸下巴，绝对是因为她花钱了，只有花了钱才会用的这么安心，毕竟免费的东西总不如花了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