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客栈外围已经里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街口马蹄声骤起,一队铁甲侍卫簇拥着官轿疾驰而来,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冷峻威严的脸。
一挥手,侍卫们便如潮水般将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客栈大门被一脚踹飞,门板砸在地面上。
封己晓等人早已惊醒,握刀的握刀,屏息的屏息。
奶龙把女童往灶台后塞了塞,自己走出厨房,站在大厅。
池鱼立在柜台后面,左手死死按住那枚龙珠,指节都泛了白。
「谁是店里的小二?」门外一名家仆扯着嗓子喊话。
刘三刀握紧刀柄,眼神阴沉,蓄势待发,却在下一瞬被奶龙按住手腕。
「别动。」奶龙压低声音,「你看那小子,他都没乱动。」
刘三刀咬牙,看了周围情况,终究松开了刀柄。
该来的终会来。
封己晓深吸一口气,堆出一脸讨好的笑,迎上前去:「这位客官,有什么……」
话没说完,那家仆抡起一根粗木棍,狠狠砸向他的膝弯。
「见到傅山大人还不跪下!」
封己晓身形一僵,那棍子其实对他而言跟挠痒没有区别,可他余光扫过四周,十几柄明晃晃的钢刀正对着他。
如果不跪下,他怕是会当场被剁成臊子。
他迟疑了半秒,顺着那股力道屈膝跪了下去。
家仆这才趾高气扬地退向两侧,露出后方的大人物。
来人身着官袍,腰间悬一块鎏金令牌,眉眼之间尽是久居高位的漠然。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封己晓。
「本官问你,」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整条街的嘈杂,「昨夜,是不是你杀了傅云?」
「怎么可能呢大人!」封己晓声泪俱下,连磕了两个头,「小人一整晚都在客栈里烧水劈柴,伙计们都能作证,冤枉啊!」
傅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把人擡上来。」
侍卫分开人墙,两名狱卒拖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扔进场中。
那是个四肢齐断的黑衣人,浑身没一处是好的。
封己晓心头一凛,是墨杀楼的杀手,是昨晚没逃掉的倒霉蛋。
黑衣人一瞧见封己晓,死气沉沉的躯体突然有了活力,整个人像蛆一样扭动:「大人!就是他!昨夜就是他动的手!」
「大人,」封己晓转头,脸上的泪痕未干,「您信一个杀手组织的一面之词?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既然他咬死是我,那证据何在?」
黑衣人张了张嘴,他确实拿不出物证:「我一个将死之人,难道还会撒谎不成?」
傅山向前踏了一步,顿时整条街鸦雀无声。
「你说对了一点。」傅山的声音雄浑的落在每个人耳朵,「你确实是将死之人。」
第二步落下。
黑衣人的头颅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攥住,如同夏日西瓜一样爆开。
西瓜汁飞溅,围观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