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不负有心人。
对于蹲厕所这种缺德事,封己晓毫无负罪感。
堵桥、堵海、堵水渠、堵撤离点,这类勾当他早就干得麻木了。
「哥们,有没有纸啊?来得急,忘带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推开厕所门的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你声音挺生啊,新来的?」隔壁传来一道粗厚的男声,「纸得等我用完,看剩多少再说。」
「那算了,我自己解决。」封己晓语气洒脱,「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没什么事是双手搞不定的。」
「???」隔壁明显愣了一下,「不是,哥们?你这有点夸张了吧。」
「没办法,我蹲半天就等你一个,屁股都快风干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叹了一声:「行行行,先给你用,用完赶紧还我。」
终于上钩了。
片刻后,一包纸巾从隔板底下缓缓推了出来。
封己晓接过来一看,粉红色包装,蕾丝边,上面还印着个小草莓。
「你这颜色挺少见啊,」他故意挑了挑话头,「最近压力大?」
「谁没压力?」隔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疲惫,「上面催得紧,这么多学生的血清,就一个符合要求的。」
封己晓心头一紧,就一个符合要求?难道就是隔壁房那个58号?
他装模作样地拆开包装,故意弄出撕塑料纸的声响拖延时间。
「刚上面动静不小,我一直蹲厕所,啥情况?」
「你不知道?」隔壁男人的声线忽然绷紧了,「那你级别应该不高,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说到「级别」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放低了音量,怕被谁听了去。
「我只能告诉你,今晚是检验我们黑神话教试验成果的时刻。」
黑神话教?这副本怎么还扯上宗教信仰了?
封己晓在心里飞快记下这个名字,随后拍了拍膝盖,提高音量:「我好了,纸还你,还剩不少。我这边已经风干了,擦不动。」
说完他故意踩着沉重又急促的步伐往外走,给对方留下了人已经离开的错觉。
刚走到拐角,他立刻踮起脚尖,无声无息地折返回来,紧贴着厕所门外的墙壁站定。
「真是个怪人……」里面传来嘟囔声,「教派啥时候招了这种人?」
堂堂一个男人,封己晓居然要寸步不离地站在门口,完整监听另一个男人上厕所。
冲水声响起,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等候多时的封己晓从侧面欺身上前,双臂猛地勒住对方脖颈,力道精准地卡在喉结下方。
对方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嘴唇迅速泛紫,脑袋一歪,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了下去。
直到把人放倒在地上,封己晓才看清这身行头。
中世纪风格的一体式红色宗教袍,胸口绣着一枚扭曲的徽记。
事不宜迟,他三下五除二扒下那件红袍套在自己身上,又把对方拖进厕所隔间。
最后从刚才那包粉色纸巾里扯了一张揉成团塞进嘴里,嘴封死,手捆住,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不是没想过更彻底的处理方式,但在不确定这副本有没有隐藏任务,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