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这套机关阵的最低要求是完美金丹大圆满,以你们宗主那劣等金丹,说能闯到第三关那就是抬举你们。”
庄映雪都给气笑了,胸前的山峦缓慢地起伏着,可以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知道你们从没见过机关阵,我甚至没有从你们宗门里看到半点机关相关的书籍。
因此我已经以最下限的标准猜测你们那浅薄的见识能说出什么话了,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知道了难度后还敢出来质疑我们的权威?”
“这家伙……”
黄子玉恶狠狠地捏碎了扶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但最终,他也没能更进一步。
宗门品级高的人地位就会高,实力就会强,这个理念已经深刻地印在了大陆上的每个人心中。
即便是拒绝了七品宗门邀请的黄子玉,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个结丹境的家伙还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难缠的她身后的宗门,万一向黄鸣宗施压,黄子玉可不敢肯定那两个未成年的小孩能顶住压力。
“放你的狗屁!”
一把木凳无声地向着庄映雪砸去,风向瞬间改变为有利的方向,一团气流在木凳的尾部爆炸将速度推上新的一层楼。
庄映雪转身拔剑,伴随着点点雪花将木凳从中间斩断,即便是在措不及防的前提下面对二次加速的攻击,横截面依然无比的光滑。
“谁!”
黄子玉附近的高台上传来一声大笑,边龙一只脚踩在栏杆上,拔出长枪对准庄映雪:“别跟我唧唧歪歪的,有种的就来跟我打一场!七品宗门了不起啊?同境界老娘虐死你个小崽子!”
庄映雪脸色像是被千里冰封过一样冷的可怕,同样举起了手中长剑,两股灵力犹如针尖麦芒般不停地对撞。
“小妮子说话如此粗俗,白瞎了你那张好脸!”
“咱俩谁也别笑话谁,你也不是什么说话好听的玩意!”
“哪位是,什么情况?”
刚准备说下去的孙宏宽眼看着两个女人突然争吵起来,也是愣住了,连忙向身边的黄子玉询问那人的身份。
“她啊,她叫边龙,算是咱们宗门里的武痴,实力相当强劲。一手长枪搭配风系法术,宗门内稍弱一些的弟子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黄子玉苦笑道:“当然了,少宗主你也看到了,她这可是人如其名,那叫一个彪悍。”
孙宏宽闻言,心中的好奇顿时被勾了起来:“那跟你比起来如何呢?”
他嘴角上扬,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十招之内,我必胜!”
“那为什么现在跳到擂台上的不是你?”
陈珂直接照着他的头顶倒下去一盆凉水,让他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却无法反驳。
“好了,珂珂你先来看看,等一下你去跟她打一架吧。”
“好的师尊。”
陈珂同样来到护栏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下方面对面站立的两个女人。
师尊是清楚自己实力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让自己来观战,肯定是有他的深意,我必须加倍认真才可以。
擂台上,边龙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被推出擂台,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在发现观察灵力动向无果后,她果断将注意力放在了庄映雪的动作上,可是别提摸清楚出手的习惯了,就连她什么时候出手的边龙都发觉不了,往往是长剑已经快到了面门,她才仗着风系法术强行让自己躲开。
想要捕捉到庄映雪的前后摇那纯属痴人妄想,哪怕是宗主来也得挨上庄映雪一拳后才能反应过来。
边龙脚尖用力一点向着侧面躲开冲拳而来的庄映雪,随后一记侧踢朝着她的胸口踢去。
本来是打算给庄映雪用双臂格挡的,结果她直接用轻盈的后空翻躲了过去。
不是蠢快,反应也很灵敏。
边龙和黄子玉同时意识到这一点,想要获胜恐怕相当困难。
“你为何还要在枪尖处用灵力包裹住?这是在比试还是在玩闹?”
庄映雪眯起眼睛,同时挥舞着长剑,宛如一道有去无回的耀眼流星般向前刺去:“我说,出枪!”
一股凛冽的寒风刺痛边龙的皮肤,甚至来不及闪躲,她刚刚将枪杆抬到胸前便被击中,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推到了擂台边缘。
“危险!”
黄子玉猛地站起身,大声提醒。
围观的弟子们也纷纷捏了一把汗,千万不要就这么输掉啊!
庄映雪驱动灵力,将一片白雪洒向边龙的脸蛋,眼看着长剑就要砍到她的皮肤,边龙依然没有动作,庄映雪皎白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拿下了!”
突然,一阵微妙的风吹了过来,边龙飘扬在空中的鬓角似乎向着与刚才相反的方向飘走。
是错觉吗?还是凑巧?
不对!周边飘落的雪花在颤抖!它们感知到了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诞生!
庄映雪强行停下攻击,向着后方跃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肆意吞噬着周遭一切的风暴以边龙为中心爆发开来。
混乱的风暴中,一点银芒率先飞出,紧跟着的那就是轻易搅碎钢铁的风暴。
边龙手持长枪,以贯穿星辰的气势直冲庄映雪的面门。
她的脸蛋划出了一道伤口,一缕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
“好!”
弟子们纷纷叫好,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能赢!
边龙或许可以证明,高品宗门又怎么样,他们不是不可战胜的!
庄映雪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身边的温度急剧下降。
大片的雪花凭空出现在擂台之上,灰蒙蒙的天空中夹杂着铅色的乌云。
寒风瞬间渗透进身体的每个角落,边龙僵硬地摔倒在地,体内的灵力就像被冻成了冰雕一样根本无法调用。
就算是瞎子看了都能清晰的知道,这场比试,以边龙的失败告终。
自始至终,边龙甚至没有哪怕一瞬占据过优势,全程都被吊起来打,即便是动用了最强法术,所造成的战果也不过是划破了对方的皮肤。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弟子们感到了麻木,每次的比试不都是这样吗?以低品级宗门的败北而结束,无一例外。
原本还因为奖励而兴奋到吵闹的街道上,连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地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