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两个月对楚思毅来说,简直是人间地狱。江曼妮的突然消失对楚思毅而言没有一点的思想准备,除了震惊之外便是不被信任的滔天怒火。他不知道江曼妮给他发过分手的信件,不知道自己的私人邮箱早已经成了叶茜和许晏扬之间默契合作的一个纽带。
在许晏扬与叶茜天衣无缝的合作下,江曼妮与许晏扬之间原本固若金汤的感情慢慢出现了裂缝。
楚思毅不知道江曼妮为什么突然离开自己,所以开始怀疑江曼妮。
江曼妮不知道楚思毅的心里自己究竟占几分位置,所以开始不信任他的感情。
爱情上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不信任。
蔚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暖暖四月对伦敦而言已经是个极好的时间。江曼妮居住的花园里早已是百花灿烂的景象,外面的世界是否也如这里一般。穿着白色的毛线衣站在太阳底下,落肩的长发卷曲在肩膀上,清丽的脸上是一派安静祥和的样子。
远处乔威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女儿悠闲自然的样子,暗沉的眼眸里忽然出现了泪光。
许晏扬站在乔威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帅气的脸上是满意欣慰的笑容,指着江曼妮道:“看,她过得多舒服,这样娴静温柔的她是不是很漂亮?”
乔威放在袖子里的苍老满布的手指不断的抽搐着,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还是悲。
没有人看得到江曼妮的表情,许晏扬永远看到的只是江曼妮无忧无虑的背影,永远不知道她在浇灌的同时泪水也在模糊她了她的视线。
“怎么了?这些花儿被你浇灌的真好。”许晏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到了江曼妮身后,轻轻搂住江曼妮纤细的腰肢,闻着她发丝间的香味,十分贪恋的嗅着:“最近吃的不好吗,怎么又瘦了。”
江曼妮温柔的笑着,抚上许晏扬牢牢圈固自己的手臂:“这件西装的做工很好。是意大利手工的?”
许晏扬真的十分喜欢她这样的说话方式,两人就像结了婚的夫妻一样。
“我要去给爸爸喂药了。先走了。”江曼妮推开许晏扬的手,柔柔的说话语气让许晏扬的原本满足雀跃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一下拉住江曼妮要放开的手:“曼妮,下个月公司有一次舞会,我想让你以我女伴的身份参加。”
江曼妮停下想匆匆跑开的脚步,垂下的头发挡住了她冷冷的嘴角:“乔总裁,你忘记了吗,我的身份是被你亲手否决掉的,我是诈欺犯,你让一个诈欺犯当你的女朋友会不会太危险了?”抽出那只被抓紧的手,头也没回的走开。
江曼妮原本是一只高雅的天鹅,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自己的天堂里徜徉,但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被这段翅膀的丑小鸭,抛弃是注定的结局。
更何况,许晏扬我已经乖乖的被你锁在身边,你又何必一再的试探我呢?
江曼妮站在透明的玻璃前一个人怔怔出神。
季付推着乔威站在门口看着原本那个从满生机的小姐像花园里的花一样虽然娇艳但依然濒临灭绝。
“小姐。”季付推着乔威走进江曼妮的卧室,一脸心疼的看着江曼妮。许晏扬砍掉了董事长的双臂,捆住了小姐的翅膀,现在只有他还可以陪伴在他们身边。
江曼妮的身影在阳光下是显得那么的落寞,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笑面如花“季叔,是时间喂老爸吃药了吧。我已经把药准备好了。”
季付看着这样强颜欢笑的江曼妮,心疼的不得了,老爷心里一定还要疼。思付再三,终于道:“小姐,我有话要跟你说。”老爷,这次请原谅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
“季叔我在乔氏干了四十年,把一生都奉献给乔氏,在这里也住了好久,可以说乔氏上上下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季付说这话时颇有些感慨,时过境迁呐,“小姐,我服侍老爷这么多年,老爷心里的想法我最清楚。如果老爷是清醒着的,他一定不希望你因为他而委屈自己待在这里。小姐,您是老爷的女儿,应当是高贵的天鹅,天鹅是不会垂死的。所以,小姐离开这里吧,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季付的这番话让江曼妮极为的吃惊,从来没想过一直沉稳敦厚的季付会对自己说这么感性的一番话。
“季叔,如果我走了,你跟老爸就更危险了,我不能这么做。”理智瞬间占据了江曼妮的脑袋,如果自己离开了许晏扬会怎么对待乔威,那种情景江曼妮不想去想象。
季付摇摇头:“小姐,他不会的。”因为他还不能真正的控制乔氏,低头看看一脸痴呆的乔威,老爷您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天所以才会留了这么一手?“小姐,在花园后面有一条小路那是通往外面的一条小路,那是当年董事长与夫人邂逅的地方。董事长一直没有舍得把它封掉,没想到现在还可以帮到小姐。”
江曼妮知道,他口中的夫人指的是江曼妮的生母。
“小姐走出了这里便不在是那个江曼妮而是一个全新的人,所以小姐一定要努力生活呀。”季付说完将一叠现金塞进江曼妮的手中。
江曼妮看着年迈一脸慈和的季付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想哭的感觉。
“季叔……”江曼妮握着那一叠的现金,觉得手心的温度特别的热。
当晚,在季付的安排下江曼妮顺利的找到了那条被树荫盖住的小道,乘着月光看到了小路两边仿佛被人有意无意的种上的笑话,各色各样的花朵在月光下静静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