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遇上这些土匪开始,又或许在她从茶棚桌底下冲出来的那一刻,两人的生死就被绑在一起了。
见少年这样,傅瑶不顾一切甩开控制她的手,朝他跑去。
万幸,他只是晕了。
“那米铺是你家的?”
楚中先凑过来问傅瑶,他现在只对钱感兴趣。
傅瑶回道:“当然是了,不然怎么会让你们去哪里拿钱?”
“掌柜的姓什么?”
“姓……我从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怎么会知道他姓什么?”
傅瑶说得理直气壮,楚中先也就信了。
他想了想,吩咐人乔装打扮进城,看看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木屋的门是彻底用不成了,傅瑶和少年被关到另一个木屋。
一个很久没人住了的木屋,房樑上结满蜘蛛网,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腐臭味。
土匪们不愿守着,把她们推进去之后,直接锁了门离开。
所以别说药了,屁都没有。
好在少年的伤昨天是傅瑶缝合包扎的,没有完全裂开,她撕下他衣衫干净的地方重新包扎,也勉强过得去。
不知道原本就是这样,还是被土匪搬走了,屋里几乎没有家具。
地上凉,傅瑶见角落里有一堆衣服,就想着拿过来给少年垫垫。
谁知道一提,便露出两个骷髅——这衣服,是穿在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上的!
一大一小,大的从头发和衣服来看,是个年轻妇人,而小的则是五六岁的孩子,应该是对母子,死于半年前的屠村……
“啊!”
傅瑶抖着手将白骨看清了,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丢掉衣服跑回少年身边蹲着。
四周静悄悄的,从缝隙间溜进来的风,像一个个冤魂盘旋在空气中,它们从她耳边飘过,轻轻撩起她的头发,带着一阵阵凉意,穿过她的身体,从后面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
她越想越害怕,紧紧抓着少年的手,他只是太虚弱,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也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脸色苍白,皮肤冰凉,好像很冷。
作为一名医者,傅瑶对人的白骨并不陌生,只是想到屠村的血腥场面,她害怕,更不想惊扰角落里那对母子。
犹豫一下,她用尽全力勉强将他拖到墙边,靠着木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这样就比躺在地上好多了。
她想等他醒了,再商量做打算,可他流了那么多血,别说吃药,连口像样的食物都没吃上,身体十分虚弱。
这样下去很危险,她得想办法……
“吱吱……”
那对母子的尸体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声,傅瑶急忙看去,她们的衣服隐约在动,她知道最大的可能是有老鼠在里面打架,但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不行不行,这到了晚上,岂不是更恐怖?
“开门!开门!”
傅瑶跑到门边,使劲拍打叫喊半天,没有人回应,倒是隐约听到刀剑撞击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将耳朵贴着门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打架,而且还是很多人混战的那种。
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是这群土匪内战吧?
如果真的是,说不定有机会逃跑!
她着急想出去看看,可是门根本打不开,窗户……这个屋子居然连窗户都没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着房梁,脚下一掂,施展轻功飞了上去,慢慢走到边上,顶开瓦片。
干净的空气顿时迎面扑来,舒服多了。
她从屋顶爬出来,打斗声更清晰了,可这里偏僻,周围都是大树,什么也看不到。
“到那么去找找!”
傅瑶正准备下去看看,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她一分神,脚下年久失修的瓦片滑开,顿时失去重心,身子倾倒,顺着屋顶往下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