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黑暗中,短时间内完全不出错,划伤这么多人同一只手的同一个地方,这个刺客,一定对房间里的情况,甚至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了若指掌。
清影完全可以肯定,刺客就在这些下人当中,可他反复观察研究,只有傅瑶眼神闪躲,东张西望,最可疑。
但她的手,是唯一没有伤的,而且,她要是刺客的话,早就被王爷拿下了。
这怎么查?
烦死了。
清影一拍青痛的脑阔,决定先去请示王爷。
虽然伤得不重,但集体受伤,良心主子百里胜歌也特意让人来帮大家包扎伤口。
一个端端正正,甚至还有些书生气质的中年男人,提督府上下几乎都认识他,张显。
这人原本是宫中御医,被皇后娘娘指派给百里兄弟做私人大夫。
这些粗使下人得他亲自服务,何其荣幸,够吹一辈子了。
傅瑶没有伤,百无聊赖在一旁看热闹,发现这个张显还挺细心的,帮每个人包扎前,都要先把脉——不对,旁边还杵着两个侍卫,也警惕的看着,不时和他交换眼神,他们是在默不作声寻找刺客!
刺客会武功,有内力,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就能马上将其控制!
她就说嘛,百里胜歌怎么会这么好心?让他的私人大夫亲自给这些下人包扎,果然,葫芦里卖的不是好药,真狗!
还有,傅瑶想不通,既然百里胜歌身边有张显,为什么还抓她父亲?
她父亲又不是神医,连御医都医不好的,他怎么医得好?还杀了他,真是太可恨了!
傅瑶越想越气,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看到枕头下露出一角黑布,好奇的拿开枕头,没想到居然是块黑色面纱。
这……
这肯定是刺杀百里胜歌的刺客戴的,怎么会在她枕头下?
她吓了一跳,急忙放下枕头盖着,下意识看周围的人。
她们睡的是通铺,她的床位在右边靠墙,左边是玉竹。
好巧不巧,玉竹就坐在床沿看着她,眼神好像在说:我看到了,是你。
不不不,不是不是不是。
她不由自主疯狂摇头否认,心里多少有点慌,因为只有她手上没有伤,还会武功,根本解释不清。
就算不是刺客,也会被认为是刺客的同伙,要是百里胜歌对她严刑逼供,不是完蛋了?
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玉竹悄悄用手指着她枕头,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什么意思?她不懂。
玉竹急了,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注意这边,便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出面纱,丢到她怀里。
这这这……
她吓得瞪大眼睛,好像这面纱是烫手的火球,并且还不敢丢出去,眼看侍卫的目光投过来,急忙双手抱在肚子上讲它盖住。
“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侍卫走过来沉声质问道。
“她肚子疼!”玉竹站起来抢着回答。
肚子疼?
对!
“哎哟,我肚子好疼,疼死了。”傅瑶顺着玉竹的话,弓着腰抱着肚子哀嚎起来。
演戏是她的拿手强项,所以侍卫并没发现破绽,反而觉得她快疼死了,于是回头叫张显:“张大夫,她……”
张显过来不就露馅了?
傅瑶急得不知所措,还好玉竹反应快,急忙道:“她只是贪嘴,吃得太多了,闹肚子,没事的。”
“嗯,对。”她急忙点头附和,这才反应过来玉竹这样做的目的,努力将五官皱在一起,对侍卫道:“大哥,我肚子好难受,想去茅房。”
她的样子就像已经忍到极点,忍无可忍,或者已经拉出来了,侍卫靠想象就觉得空气中有股恶心的味道,嫌弃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赶紧去。”
傅瑶说了句多谢,小心翼翼挪动下床,可面纱是展开的,很容易露出来,她敢都不敢走。
玉竹急忙过来扶着她,向侍卫请求道:“我陪她去吧。”
侍卫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捏着鼻子朝外面甩手:“赶紧去赶紧去,下次少吃点。”
玉竹扶着傅瑶,帮她挡着,两人急匆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