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溪说话的空当,岳文姝在旁边拼命地朝他招手,还在做口型好像要说什么。
林北辞无声问:什么?
岳文姝口型做得极其夸张:别靠近他啊啊啊!
林北辞这时才发现,好像自从钟溪来了之后,他们三个全都不约而同地往后撤了几步,就连说话也是离得远远的,对钟溪好像避如蛇蝎似的。
邹醒也在一旁焦急地朝他打手势,只是他打得乱七八糟的,林北辞也看不懂。
见说不通,邹醒只好朝他招手,让他过来。
林北辞疑惑地走过去,就被邹醒一把拉到了旁边,确定钟溪听不到了才急急地小声说:“钟溪一向不喜别人近身,你最好还是离他三步之外吧。”
林北辞来了兴致:“为什么?”
邹醒又看了一眼钟溪,好像有点忌惮地小声逼逼:“听说……他天生带煞,本来就不是长命之人,你看他才出现多久,就吐了三口血了,肯定是活不了多久了。”
林北辞对于这种理由理解不了,但是见邹醒和岳文姝那张担心的脸,他还是点头:“好。”
想了想,又加了句:“谢谢。”
邹醒顿时受宠若惊,大概是没想到像他余哥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也会因为这点小事儿道歉。
邹醒和岳文姝全都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林北辞又磨磨蹭蹭地挨到了钟溪身边。
岳文姝在一些世家晚宴上见过钟溪几次,他几乎每一次都是穿着一身洁白似雪的长袍,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了似的,宛如一株精美的盆栽安安静静立在角落里。
只要他在的地方,五步之外根本不会有人靠近。
一是怕沾染到传言中他身上的煞气,二则是钟溪十分厌恶别人靠近他。
有一次有个同龄人不懂规矩,笑嘻嘻地凑上前去和他打招呼,竟然直接被他轻轻一抬手给打飞了出去,吐血不止,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次岳文姝刚好在场,被吓得魂不附体。
自那之后,就没有人敢再去靠近他了。
周围的气息太过难闻,只有在靠近钟溪身边时才能好受一点,林北辞也不怕被钟溪打,反正他自小到大还没见过比他会打的人。
他刚挨过去,一旁的邹醒和岳文姝简直要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和他比划,脸都要狰狞了。
林北辞比了个手势,表示组织放心我都懂。
然后挨得更近了。
岳文姝、邹醒:“……”
在他们两人看来,钟溪全身上下写满了“莫挨老子”,林北辞却好像看不见似的,非要往前面凑。
一旁的沈运倒是冷笑了一声,这两个人他都不喜欢,要是能打起来,那可再好不过了。
邹醒岳文姝胆战心惊地看着钟溪,沈运在旁边看好戏,全都在等着钟溪如何反应。
钟溪似有所觉,偏头朝旁边的林北辞看去。
林北辞对危险毫不知觉,还露出了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岳文姝心都要提起来了。
下一刻,钟溪……
钟溪又吐了一口血。
岳文姝:“……”
钟溪小脸惨白,抖着手地去mo怀里的帕子。
林北辞看到那张已经沾满血的帕子,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之前岳文姝给他擦血时剩下的一张餐巾纸。
他朝钟溪递过去:“喏。”
岳文姝忙摆手,做口型:他、从、不、接、受、别、人、的……
口型还没做完,就眼睁睁地看着钟溪轻轻颔首,mo索着接过了那张纸。
岳文姝:“???”
第8章 感化那个小鬼王8
沈运走上前一把将躲在岳文姝后面的邹醒拎着领子甩出来,像是随意似的站在岳文姝身边,冷淡道:“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魂魄不全,那剩下的残魂应该还在这栋
别墅里,只要找到了自然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他点了点岳文姝说:“我们分头行动,我和岳文姝一起,你们三个一起。”
岳文姝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沈运不为所动,只是袖子里的手悄悄握紧了。
听到“分头行动”,林北辞灵光一闪,像是知道了什么。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在这里看着就好,我大概知道剩下的残魂在那里,”林北辞伸了个懒腰,“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运恨恨瞪了他一眼:“你真知道在哪里?”
林北辞点头:“嗯,我刚来到这里时,无意中走到了那个无头鬼的房间里,那里全都是头,指不定他的头就在其中。”
邹醒怯怯问:“你是说这个鬼的头并不是他自己的?”
“嗯,只是个装饰罢了,像女孩子的发卡似的,哦对,你平时出门是不是还会戴个帽子什么的?”
邹醒、岳文姝:“……”
邹醒再也不想戴帽子了。
岳文姝再也不想戴发卡了。
“你们在这里看着就好了,别惊动苏云欢,也别让他跑了。”
林北辞说着就要走,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钟溪却突然道:“你能分清楚那个无头鬼真正的头是哪一个吗?”
林北辞心想我分不清但系统肯定能分清。
想到这里,他问系统:“是吧?”
系统没理他。
钟溪似乎叹了一口气,将手中擦血的纸扔在一旁,轻声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残魂我能分清。”
林北辞十分钟情他身上那股清新的味道,听到他要跟去自然点头。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三个人的面有菜色,和钟溪一起优哉游哉地走了。
直到两人走远了,邹醒才恍惚回过神来,对着岳文姝喃喃道:“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啊?”
就这特殊对待,简直达到对女朋友的双标了。
岳文姝:“……”
要是钟溪还没走,你就死了。
林北辞和钟溪并肩往前走,两人目不斜视,长长的走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幽幽回荡。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林北辞下了楼,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那门已经被无头鬼砍废了,十分好辨认。
满屋子血腥至极的脑袋,林北辞看了依然面不改色,钟溪瞧不见,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林北辞扫了一眼,认不出来哪个脑袋上有残魂。
“系统?还在吗?”
他唤了几遍系统,依然都没有得到回答。
钟溪站在门口,轻轻闭上眼睛,手指往前面一扫,煞有其事地晃了晃。
片刻后,他眼睛也没睁,轻声说:“最北边角落里,第二层的那个就是了。”
林北辞也没废话,大步流星跨过一堆脑袋山,将钟溪所说的那个脑袋抓在手上晃了晃。
“这个?”
钟溪点头:“嗯。”
他大概是嫌脏,也不用手接,翻出一枚铜钱将其收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动用了能力,钟溪捂住嘴又咳出一口血来。
林北辞……已经习惯了。
钟溪这会功夫已经吐了四回血了,瘦弱的身体都在摇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