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衍走过去，坐在了瓷音旁边。
抬手，握住了垂在身侧无力苍白的纤纤玉手。
“墨总。”
秦升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
墨锦衍视线落在瓷音脸上，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道：“你回公司吧。”
秦升犹豫了片刻，微微的点了点头，“是。”
墨锦衍一个多星期没回公司，股东们已经有了骚动和不满，但是他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跟墨锦衍说。
*
病房里安静了下去。
窗门没有开，整个病房寂静无声。
只有插在瓷音身上维持她生命体征的仪器不断地发出声响。
“滴——”
“滴——”
……
像是逐渐消逝的生命的回音。
墨锦衍看着瓷音的脸，温凉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来。
“音音，说实话，我后悔了。”
“如果我把瓷君眠关在这里，你现在也不敢躺这么久吧？”
“你想把我的女儿怎么样？嗯？”
“你想让我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吗？”
他握紧她的手，将她冰冷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墨色的眼眸，冷静的注视着瓷音的脸。
“你别刺激我，音音，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说过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听话，乖一点，好不好？”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地，一字一句对她道：“我知道你在听。”
“音音，你如果敢带着我的孩子去死，我让你哥给你陪葬。相信我，过不了一个月，你们兄妹两就能在地底下团聚了。”
“我说到做到。”
……
说完这句话，墨锦衍松开了她的手，从床边站了起来。
高大修长的身形，逆着光，阴影投射在瓷音身上。
像是要将她的生命彻底笼罩。
他默默地注视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卷翘的睫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透明的金色。
突然，那层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
瓷音醒过来的，是一个安静的午后。
一直照顾她的护士正在拿着棉签替她湿润嘴唇，见到一直昏迷不醒的女孩睫毛翕动，惊喜的大叫起来。
“墨先生，墨先生！”
墨锦衍守了瓷音一夜，坐在沙发上打盹，被护士吵醒，蹙着眉心冷厉的扫了过来——
他最近因为瓷音昏迷这件事，活得越来越没人样，连那层与人为善的温和劲儿都不装了，看人都冷飕飕的，护士在他的淫威之下，都不敢喊他。
墨锦衍的视线落在了病床上。
瓷音睁着眼，还很虚弱，目光茫然没有什么精神气，她视线胡乱的扫视了几圈，才空虚的定在了不远处站起来的男人脸上。
墨锦衍也不知道几天没梳洗打扮了，胡子拉碴的，穿着黑色衬衫，注视着她的眼神没有温度。
她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然后又缓缓地闭上眼，重新虚弱的昏睡了过去。
醒过来一次，就快好了。
护士简直要喜极而泣。
她们真是怕瓷音如果不小心死了，墨锦衍能把她们家医院都给拆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