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衍看着她。
他淡声道：“她睡着了。”
秦桑抿了抿唇，苍白的小脸，轻轻地抱紧了妞妞。
她摆明了不信他的话，却又畏惧于他的气势，纤细眉心蹙起，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墨锦衍看了她一会儿，不过他对别人的女人没什么兴趣，漫步走过去，俯身下来，对着秦桑怀里的妞妞看了看。
小孩子下巴尖尖的，眼睛水润明亮，懵懵懂懂，像是一只什么都不懂得小猫。
“她几岁了？”
“两岁。怎么了？”
“没什么。”墨锦衍从口袋里翻出了一粒巧克力递给妞妞，看着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从他掌心里抓走糖，黑眸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看起来好像没瓷音小时候精明。
“你告诉她，我改天再联系她。”墨锦衍站起来，神色宁静了几分，语气淡淡的，“不要乱跑，我不想每天这样追在她屁股后面。”
秦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三年前救她的时候，她差点没救回来。”
墨锦衍安静片刻，不轻不重的道谢：“谢谢。”
“她没求生意志。”秦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
“她根本就不想活下来。现在她好不容易快快乐乐的，你放过她好不好？”
墨锦衍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他看向面前的女人，淡淡道：“你觉得如果顾时宴找到你的话，他会放过你么？”
秦桑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微微睁大了无神的双眼，嘴唇翕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很感谢你救了她，但是其余的，你别多事。”
最后三个字，已经有了不耐和冷意。
秦桑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三个字，她愣了一会神，才对着墨锦衍背影道：“我和他……和你们，不一样……”
墨锦衍轻嗤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有什么不一样？
爱恨，本来就是一种东西。
*
男人走了。
秦桑在沙发上苍白着脸，发了一会呆。
一直到妞妞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她从沙发上跌跌撞撞站起来，摸索着去瓷音房间。
她的眼睛，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她一直没告诉瓷音，她并不是视网膜脱落。
是因为她身体里有毒。
这毒由顾时宴亲手调制，又亲自注射到她血脉里。
有人想要她生不如死，让她一点点的死去。
秦桑昏昏沉沉的，在床上摸到了瓷音呼吸平静的睡脸。
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轻轻喘息。
瓷音没事。
秦桑扶着额头，平静了一会儿，感觉到一个小小的身子，攀爬到她怀里。
“妈妈。”
小姑娘的声音怯生生的。
秦桑抱住她，沙哑着声音安抚：“妈妈没事。”
妞妞把一粒巧克力塞到她嘴里。
秦桑愣了一下：“谁给你的巧克力？”
“是那个叔叔……”妞妞小声道，“甜吗？”
妞妞最爱吃的就是巧克力。
秦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道：“甜的。”
她不知道妞妞是谁的孩子，他安排过那么多男人欺辱过她。
但是没有妞妞，她不可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