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音嗓音有些哑了,她几乎是颤抖的,咬牙切齿问道:“墨锦衍……”
“嗯?”
“你个王八蛋!”
“……”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她不信他是突然转性,三年后幡然醒悟,对她情根深种。
他只不过……
只不过是……
三年没有睡过她,还没有睡腻。
但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用这种方式引诱,真的太卑鄙了。
明明早就知道她的一切都已经被他毁掉,他竟然还这样无耻的用她心里想要的东西来疑惑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了解她?
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瓷音用力的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往医院方向走。
墨锦衍站在原地,看着瓷音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然后徐徐的,轻叹了一口气。
难办。
完全是,不吃他这一套了啊。
三年不见,倒是很有长进。
他拿出瓷音的手机,看着房东打过来的未接来电,伸手又给她重新拨了过去。
“喂?我想再续租一年。”
*
瓷音怒气冲冲的回到病房。
一摸口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手机还落在墨锦衍的手里,没拿回来。
她怕房东真的把她房子退了,赶忙去医院的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给她。
没想到房东却告诉她,有人替她交了一年的续租费用了。
瓷音愣住了。
有人给她交了?
挂了电话,瓷音有些头大的回到病房里。
谁给她交房租,她自然知道。
但是,她完全搞不懂墨锦衍在搞什么。
她扑倒在床上,闭着眼深深地吸气。
即使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她是被墨锦衍彻底缠上了。
这个男人很有毅力和韧性,又沉得住气——这一点,从他花了十二年掰倒瓷家就能看得出来。
被他缠上,除非死了,那真的是附骨之疽,别想轻易摆脱。
秦桑没有消息,墨锦衍又纠缠不休,瓷音烦得要死。
妞妞的骨髓还没有动静,如果求助墨锦衍或许能很快找到合适的,但是欠他人情,要还的恐怕就不仅仅骨髓那么简单了。
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了。
*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是出院的日子。
瓷音醒的很早,想着穆沉还在住院,换了一件衣服去他病房找他。
没想到在他病房的走廊里,见到了穿着常服提着行囊的穆沉。
他竟然也是今天出院?
瓷音大吃一惊,正要喊住他,就听到穆沉道:“你早就知道顾时宴在海城。”
瓷音微微一愣,脚步顿住了。
穆沉的声音听起来隐隐有些沙哑,他情绪并不如他语气那么平静。
他那边有人?
瓷音这样想着,就听到了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声。
熟悉的声音,令她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握紧了手,听穆沉问他:“你为什么不说?”
墨锦衍腔调散漫冷淡:“我为什么要说?”
从瓷音的角度,一眼就看到了穆沉手背上一瞬间紧绷的青筋。
“我们的死活,跟你没关系,是不是?”穆沉低笑道,“你巴不得我和秦桑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