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昕说,这是一种“雏鸟效应”。
墨锦衍没有自身的情绪,他一切对社会的感知,都是从瓷音身上学来的。
从八岁到二十一岁,他们相处了整整十二年。
就像是一个轮回。
他的人生,先是从瓷德天那里学会了恨,然后才从瓷音身上学会了爱。
因果颠倒,连带着他的人格也变得极端。
可能只有跟瓷音在一起,墨锦衍才能做一个正常人。
要不然……
他迟早会变成一个疯子。
……
瓷音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顾铭西可能抽风了吧。
她对墨锦衍来说很重要?
瓷音使劲想了想,也没想出她对墨锦衍来说,到底有什么地方很重要。
那个男人,风流又不自爱,跟女人订婚又包养她,害她家破人亡又囚禁她自由。
这么恐怖的“重要”,她无福消受。
“我打个电话给他。”瓷音站起来。
她没兴趣跟顾铭西继续扯下去。
“坐下。”
顾铭西突然冷冷道了一句。
瓷音顿了顿,突然听到了周围传来一声惊叫,一群黑衣保镖从门外冲进来,将整个大厅团团围住。
家里的佣人像是羊羔似的,被人赶到了一旁,瓷音看着脸上没有笑意了的顾铭西,微微的抿住了唇。
真不愧是跟墨锦衍有血缘关系的男人,顾铭西整个向来笑意盈盈的家伙一旦收敛了笑容,也露出了跟墨锦衍一样冷漠的底色。
瓷音不知道她得罪了他什么——当然,更可能是墨锦衍得罪了他。
怪不得他来这么久,也没见到墨锦衍回来。
她握紧了手,冷声道:“你们两兄弟的矛盾,别牵扯到我身上,你竟然知道我和墨锦衍的关系,那也应该知道拿我威胁墨锦衍没什么用。”
顾铭西点了一根烟,“谁跟你说我和他有矛盾?”他点了点烟灰,淡声道,“我只是有事情想跟你谈,希望你接下来要认真一点罢了。”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乖,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他语气里含着属于顾家人的霸道和强势。
瓷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确认墨锦衍不可能现在就赶回来了,才不太甘心的缓缓坐下。
顾铭西对她道:“锦衍很喜欢你。”
瓷音气得差点笑出来,但是看着顾铭西平静认真的神色,她忍住了。
“他的父母都死在你父亲手里,不管怎么样,我家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你的。”
瓷音冷静的听着,问道:“他的母亲跟我父亲以前发生过什么?”
顾铭西闻言,似乎是愣了一下,蹙了蹙眉心,然后才无奈似的,失声笑道:“他没告诉过你?”
瓷音:“没有。”
“他果然很喜欢你。”顾铭西一边抽烟一边笑,“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我也不能告诉你。要不然,他会怪我的。我可不敢得罪他。”
瓷音皱了皱眉头,有些疑虑的看着顾铭西,就听到他对她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手上那笔钱怎么回事。”
“他恐怕也不屑将理由解释给你听吧?”顾铭西淡淡道,“你父亲交给你的那一百多个亿,本身就是锦衍他的。他只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