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音说完,也沉默了下去,她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
她好像模模糊糊的,触碰到了某种属于墨锦衍本质的东西,但是雾里看花,摸不真切。
她不了解这个男人,不明白他的想法,即使,他们已经认识了近二十年……
人这一生,除了亲人,还能跟谁熟悉那么久?
墨锦衍把炒面还给她,一个人出了门外。
他该不会是因为被她发现,恼羞成怒,连夜潜逃了吧?
瓷音抿了抿唇,还是按捺住了要追出去的冲动,低头把那碗炒面吃完了。
她进厨房,看了看洗碗槽里的锅,想趁着墨锦衍没回来,把碗筷洗一下。
刚拧开水龙头,身后突然传来墨锦衍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瓷音吓了一跳,“啊!”了一声,手上的那口腕应声而落。
“砰!”
在她脚边砸碎了。
瓷音又被吓了一跳,不过也不敢叫出来了,因为门口墨锦衍鄙视的眼神简直要射穿她!
墨锦衍像是要被她气笑了:“你大晚上进来,吃了我一碗面,还砸掉了我唯二的一口碗,瓷音,你是来讨债的吗?”
“……”
瓷音也是很尴尬的,但是谁叫他神出鬼没?
她小声道:“你干嘛突然叫我?”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岂敢。
瓷音抿了抿唇,不敢说话了。
墨锦衍走进来,把她拎了出去,然后拿来扫帚,扫走了厨房里的碎片。
门外,瓷音急促的站着,看着厨房里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晒黑了不少,反倒显得他身上肌肉线条更加清晰明显,一身糙汉的穿着,却偏偏又奇怪的任何违和感。
瓷音想到他当初绑架她的时候,也是惟妙惟肖,如果不是他做的饭味道熟悉,她可能真的没那么快猜出来。
总而言之,这家伙演技很好。
演什么像什么。
邻家大哥哥会演,斯文败类也会演,变态绑架犯也可以。
“墨锦衍,你有没有考虑过进驻娱乐圈?”
拿着碎片出来的男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伸手狠狠在她脸上掐了一下。
“你信不信我今晚把你绑在门口那棵树上喂蚊子?”
“…………”变态。
锁了门,男人单手插在兜里,往二楼去了。
瓷音拎着包,跟在他屁股后面。
男人斜睨她一眼,站在卧室门口道:“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确定要睡地板?”
瓷音娇娇小小的站在他面前,像是一只小白兔:“我只要一床被子就可以了。”
墨锦衍推开门,往里走进去。
二楼的卧室,明显比楼下有人气一点。
空气里散发着清爽的柑橘香,驱散了对面稻田里传出来的泥腥味。
墨锦衍的床整齐的折叠着,窗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花瓶,上面插着一朵白色的蔷薇。
从他居住的地方,瓷音找到了一点墨锦衍曾经熟悉的感觉,她看着墨锦衍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了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
瓷音忍不住撅了一下嘴。
墨锦衍抬起头看向她:“够吗?”
“可以了。”她闷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