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瓷音一直都比墨锦衍更加绝望,也比他更加倔强。
她一直试图欺骗自己,然而终究谁都骗不过,骗不过墨锦衍,骗不过叶絮凝,甚至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爱一个人就是爱了,她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墨锦衍,即使是拿刀真的想杀死他的时候。
墨锦衍低下头,深深地看着这个面色决绝的女人,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他轻柔地说道,声音像是春日里和煦的微风。
瓷音其实是想说“不苦”的,但是刚刚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把她组织好的语言全部打落了回去。
怎么可能不苦呢?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瓷音承受着他残酷的怨恨和折磨。即使如今知道了实情,那些痛苦和绝望都像是钉在墙里的钉子,即使拔掉了,也留了一个孔洞在上面。
这一晚,伴随着海浪的波涛声,两人安静地相拥而眠。
然而这个难得的悠闲仅仅持续到第二天早晨,一大早,瓷音就被着一阵恶心的感觉弄醒了。
她抱着洗漱台吐了一阵,然而昨晚的那么一点泡面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了,ta除了一点酸水什么都没吐出来。
墨锦衍皱着眉头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晕船?”
瓷音摇了摇头:“本来不晕的,但是这个船实在太晃了。”
这两天的海上的确不算平静,就算好像要给他们的冒险之旅增添一点传奇色彩一样。
看她实在难受,墨锦衍一言不发地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面色更加难看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玻璃酒瓶子。
“你拿酒干什么?”瓷音难受地靠在床板上,虚弱地问道。
“本来想给你拿点水果的,但是他们说只有这个。”
瓷音自然不觉得威士忌能够治疗晕船,她又坚持躺了一阵,感觉眼前的景色都在持续地晃动。
“不然我试试看吧。”实在受不了了的瓷音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酒瓶子。
墨锦衍眼疾手快地将威士忌从她手里抢了回来,犹豫了片刻后,抛下句“稍等”,就拿着酒又出去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个简易的鱼竿,和一个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小桶。
“这是?”
“船上只有泡面可以吃,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吃下的样子。”墨锦衍冲她挑挑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试试海钓?”
瓷音此时已经被晃的有些迷糊了,她根本就没经过思考,就顺从地点点头,颤颤巍巍地听从男人的指令端了个脸盆,跟着他去了甲板。
早晨的海面稍稍平静了些,但是瓷音仍然胆战心惊地拽着栏杆,生怕被风吹倒。墨锦衍却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径自挑了个合适的地方,将挂上了饵食的鱼钩甩了出去。
“这样真的能行吗?”瓷音紧了紧自己的外套,看着他并不专业的鱼竿,感觉十分不靠谱。
“看着吧。”墨锦衍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