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音心里正腹诽着,墨锦衍却一直盯着这个被他压在墙壁上的女人的脸。
赌场为了特意营造气氛,到处的灯光都调成了昏黄色,连卫生间都不放过。
灯光打在面前的女人雪白精致的面孔上,想一块忘了上色的图块。
她的一切都与这堕落又颓废的地方格格不入,即使现在这么狼狈,也无法融入这个肮脏的角落。
他其实是明白她并不是这种人,也明白那不过是个拙劣的不加掩饰的借口,但是……
他第一次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自从一无所知地醒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克制。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好像一直在防备着什么,就好像身后有吐着信子的毒舌,正在虎视眈眈地想要从他那里夺取什么宝贝一样。
他也隐约记得自己有些什么东西需要守护着,但是只要他努力地去回想过去,脑袋就会像针扎的一样疼,严重的时候甚至失去了几分钟意识,索性就不去想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寻求一个安身之所,连那个救了他的老渔夫,他其实多少都是有所防备的。
然而就是这个在他的脑海里完全不曾存在过的女人,居然会令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奇妙的感觉。
她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上,像一小片羽毛一般,轻轻骚动着他的心。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令他浑身发麻,甚至于手臂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简直就像是触电一般。就连那赌场中输输赢赢沉沉浮浮都不能牵动他分毫,而这个女人,却用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就做到了。
看着这个在这种情况下还走了神的女人,墨锦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回想起不久前的第一次见面。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中午,他烦躁地敲响了这家人紧闭的房门。
房门缓缓打开,她的目光就那样,直白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像一只跃动的小鹿。
当时的他靠着雨伞的遮掩,才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但是心脏依旧像是被电流爬过一般,有力地跃动了起来。
可能这个女人之前跟他真的有过交集,也可能,有过别的什么东西。
看着依旧在发愣的女人,墨锦衍的喉结上下微微滚动了一圈,竟然真的将裙子的拉练一把拉开了。
瓷音穿的是条松松垮垮的半身裙,听到拉练拉下的声音,她顿时回过神来。
失去了拉链紧固的裙子自然地往下掉落,她连忙一手捞住,防止自己走光。
虽然说他们其实什么里子外子早就看得一分不剩了,但是她此时此刻,就是不想要完全袒露在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墨锦衍面前。
她紧紧捂着裙子,好像在抓住最后的尊严。
墨锦衍没理会她的抵抗,继续向下拽着裙子。
羞愤交加的瓷音眼看自己就要守不住这最后的底线了,连忙叫了一声。
“墨锦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