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沙哑的近乎低头的话，像是凿子，狠狠地对准了她的心口凿下去。
一下下，凿的她心口发颤，猛瞪的眼睛都变得有些干涩。
甚至连她自己都差点记不起来，当初她是怎么一意孤行追着他走的，是怎么一点点在小星星里写满了心事的。
可如今——
却像是一场笑话。
“那又怎么样。”
她的嗓音很轻，轻的像是风吹来的一场幻觉。
纪攸的牙齿尖咬住她的耳朵，滚热的唇往下探寻的时候，却被她那轻嘲的声音给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人人都会反悔，更何况，原先的姜离，早就被纪总你亲手烧死了，你怎么总也不长记性。”
姜离压住酸泛的情绪，冷漠的看着他。
“杳杳。”所有的兴致都迅速消退，纪攸眼尾有些通红，微狭的眼眯着看着她，声音更是浓哑，咬紧牙关，“当初我真不知道你也在里面。”
当年的火灾，岂止是她一个人的噩梦，他这三年来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梦里全都是站在窗户边上的那凄零的人影。
一次次让他从梦中惊醒，一次次让他胸口窒息疼痛难忍。
可她微顿却又昂首，唇角扬起的笑容既灿烂又讥嘲，“就像是这次的车祸，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关系，因为早就都没关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十指相扣的手，那股嘲讽蔓延眼底，“纪总还是跟原来一样呢，一如既往的犯贱，就喜欢追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可我现在犯不上跟你一起犯贱。”
而后甩开他的手，转身踏着高跟鞋径直离开，背影绝情而毫不留念。
而走廊的那头，有个男人早就站在那边等她。
隔着一段走廊，两个男人遥遥相望，气氛也有些暗藏的剑拔弩张。
可却等到姜离走过去的时候，白殷低头看到她红的像是要滴血的耳尖，那红意似乎一路蔓延到眼尾，也有些晕染开的红彤彤。
白殷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依旧耐心又温和的笑了笑，“车在外边，你先出去，我跟他说几句话。”
姜离的眼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