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歌咬牙。
她笑的惨淡又无所畏惧，眨巴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江筠恺，睡了四年，你还没有睡够？”
江筠恺捏着她的下颌，手里愈发用力。
“睡够？怎么可能睡够？慕云歌，我跟你说过的，我不可能放你离开！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慕云歌忽然笑起来，她抬手勾住了江筠恺的脖子，仰头问：“好啊，江筠恺，那你娶我，跟我结婚？只要你承认我的身份，我就留下来！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这辈子也不跟你分开。”
“不可能！”
江筠恺想也没想的拒绝她！
她咯咯的笑，笑的，眼泪都忍不住的从眼眶坠落。
“笑什么？”
慕云歌仰头甩开了江筠恺捏着自己的手。
她翻身，忽然间抓着床头的琉璃灯，用力的往地上摔去。
琉璃灯罩在地上摔碎，碎片散落在房间周围，慕云歌不管不顾的跳下床，脚心踩在碎片上，深深地扎进肉中，她也丝毫不察觉一般。
浅色的手工地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色痕迹。
慕云歌抓着碎片，忽然间便抵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慕云歌，你疯了？”
他刚刚走出第一步。
慕云歌的手便贴近脖子一分。
下一刻，鲜红的血便从雪白的肌肤处涌出。
“别过来！”
她失声大叫。
她爱江筠恺。
可是，江筠恺心底里面爱的是另外一个女
人。
她当初能够爬上江筠恺的床，自然地，也会有其他女人能够取代自己的位置。
他并非自己一个人，若是江筠恺知道自己的孩子，那孩子也铁定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她必须要离开江筠恺！
慕云歌用力的将碎片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那里正好是一片大动脉，只要割下去，鲜血就会蹦出来！
五年前，祝思嫆在他面前死的时候，就是如此，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动脉，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这一幕，再次清楚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慕云歌！你就真的这样想嫁给詹子修？！”
他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收紧！
江筠恺一步步的紧逼，她都真的误会的以为，他是真的很爱她呢……
可，并不是。
慕云歌拔高声音，清脆无比的嗓音回复着对面的热。
“是，我要嫁给詹子修！”
“江筠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烦了你了，我也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你可以试试看，若是你今天敢强迫我，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你别以为我慕云歌做不出来。”
她漂亮的眼瞳里，闪烁着一些光，镇定，却不退缩。
好像是真的死心了。
“这四年，我是一直跟在你的身后跑，放低自己的身段，可是那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在乎你，所以才想讨好你，想你多看我一眼。”
“可你这辈子都不会爱我，娶我，我就算是等
到死，我也等不到你说一句我爱你，所以，你凭什么以为，我慕云歌一定会作践自己，一直要跟着你？”
她是慕纤柔的女儿！
慕纤柔本身就是个要强的性格。
她性子也是随了慕纤柔。
敢爱，也敢恨，既然打定主意要跟他撇清关系，她就不会对自己手软！
他走过去，逼近慕云歌。
他近一步。
慕云歌后退一步！
她的手，往脖子处，更加贴近几分。
微微的仰着脖子，她将伤口露出来给江筠恺看。
“慕云歌！”
“江筠恺，放过我！我不怕死，可是，我是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若是真的要强迫我，今天，你就等着给我收尸！”
江筠恺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五年前那血红的一幕！
慕云歌不是在开玩笑。
以前慕云歌就是个小太妹，在他面前才收好了自己的爪子。
越是乖巧的人，反抗起来也会不要命！
他咬紧下颌问：“就这样想离开我？慕云歌，当初是谁说的，死也不会离开我，嗯？”
当初，多少个刺激的夜晚.
他们两人都在一起度过。
从第一次开始，就无比的契合。
慕云歌会软的跟猫似的缩在他怀里，撒娇：“江筠恺，我迟早都会死在你手里，不过，我爱你，这辈子除非我死，我才会离开你，我要死死地缠着你，不让任何女人爬上你的床！”
回忆起当初自己说的话。
慕
云歌的眼眸微微闪烁，笑了笑：“不过是骗你的谎话，你也信？江筠恺，我是喜欢过你，但那是曾经！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囚禁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她手抵着喉咙，“让我生，或者是我死，江筠恺，你自己选！”
“……”
江筠恺不敢往前一步。
几秒之后，他握紧拳头，沉声开口：“滚！”
慕云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筠园里出来的，她踩着赤脚狼狈的走在冰凉凉的地面上。
脑海里都是江筠恺不带感情的双眼，让她滚——
她走出筠园的时候，回头看着灯火辉煌的筠园。
“江筠恺。”
“再见了。”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以后，他们大概也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再次相见。
***
慕云歌从筠园出来的时候，包包掉在了筠园，手机也掉在那里，她只能赤着脚一步步的走在路边。
从筠园出去要走很长的路，才能到主路，她打算打车回家，让人付车费。
但是，走出来之后慕云歌就觉得小腹处有些针刺般的疼，脚心处也疼，她手摁着平坦的腹部，难受的弓着身子便慢慢的蹲在路边，最后咬着牙，眼前一黑，到底还是重重的往地上倒去。
“云歌！”
晏阳初刚好开车路过这里，看到晕倒在路边的慕云歌，急忙跑过去将她抱起来。
等到慕云歌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便看到的
是满屋子的粉，而她身上已经换成了睡裙。
晏阳初则是在此时推开了卧室的门。
叶念桐的脑袋从晏阳初的手臂下探进来，灵活的避开晏阳初，跑了进去。
“云歌，你没事吧？”
她接到消息就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