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音色沉沉,让慕云歌的身体都顿时僵住,她嗫嚅唇瓣看着江筠恺那幽深视线。
江筠恺的视线与她持平,此时此刻,那深邃的眼底里面带着不安,愤怒,他掐着慕云歌的下颌,逼迫慕云歌看着他。
慕云歌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侧头不看他,“你说什么?我瞒着你什么了?”
“你说呢?”江筠恺冷声问道,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慕云歌!”
他转身将床头摆放的一份文件直接丢到了慕云歌的面前。
“慕云歌,若不是你一直要跑,我察觉出来了这里面的不对劲,让人去查你的资料,或许我还不知道你的事情!”
江筠恺的话语一出,慕云歌的视线也自然是扫到了医院两个字,那是她存在医院的档案和病历,包括检查资料,厚厚的一沓。
她用力的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江筠恺。
江筠恺将她的肩膀按着,看着慕云歌在灯光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他掐着慕云歌的腰肢用力,语气也带着几分严肃。
“血癌!”
“慕云歌!”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突然跟我分手,要和詹子修订婚的原因?”江筠恺质问她。
慕云歌偏头,她一直想要隐藏的秘密,到底还是被江筠恺知道了。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之后,这些秘密她都一个人藏在心里,不敢跟任何人说,多少时候,她都一个人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慕云歌紧咬唇瓣,江筠恺
捏着她的下颌继续问:“跟了我四年,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却不愿意跟我讲,而是想着离开我?还想要把这个孩子,偷偷地生下来,对吗?”
他的语气严肃,逼问着慕云歌。
慕云歌从医院消失之后,他一直找慕云歌,后来才查到慕云歌准备出国的航班,他直接开车冲进机场去拦人。
在得知到慕云歌病情的那一刻,他心底有的,只是慌乱!震惊!怕!
“说话,慕云歌!”
他等不到慕云歌的回答,语气里面愈发烦躁,不安,夹了一丝的怒气!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江筠恺……”
“你的事情?”江筠恺气笑了,他咬牙切齿问道:“慕云歌,难道你忘记了,你是我江筠恺的女人,你说,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慕云歌,这是谁告诉你的?”
“……”他此刻霸道的口吻,让慕云歌难受的更加想哭,“难道不是吗?江筠恺,你爱过我吗?你凭什么来过问我的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不就好了吗?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爬上你的床,你会很快的厌倦我,忘记我的……”
她晶莹的眼泪到底还是滚滚的落下来。
江筠恺抱着慕云歌,都能够感觉到慕云歌浑身在颤抖。
慕云歌很怕疼。
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慕云歌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要装作很老练的样子,趴在他的身上故意勾引他,脱他的衬衫,解开他的皮带,还非要在上面自己来。
但是,慕云歌那天晚上疼的哭。
他冲进她身体的时候,慕云歌忍着没叫,第二天才发现她腿上是血,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够下床。看起来胆子大,什么都敢冲,其实,慕云歌都是虚张声势,怕。
她在自己身边四年。
江筠恺难道还不清楚,慕云歌心里面那点小九九是什么?
看着慕云歌,江筠恺的胸口处也有一阵闷闷的疼,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慕云歌走!
江筠恺吻干她的眼泪,灯光下,凝视着慕云歌的脸,沉声道:“慕云歌,你说错了,既然你是我的女人,那我就要对你负责!”
他手摸着慕云歌的腹部,低声道:“你是我江筠恺的人,我江筠恺不许你有事,你绝对不能有事!慕云歌,我从来没想过要放你离开,让你去嫁给其他男人,所以,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别想去!”
“难道你还能管得了生死吗?”慕云歌偏头,她低声问。
江筠恺堵住她的唇瓣,用力一咬。
慕云歌瞪大眼,控诉着他的暴力行为。
江筠恺低低的喘着粗气,伸手依然是落在她平坦的腹部处。
“慕云歌,你给我闭嘴!”他愤怒道:“我已经问过宁舒,现在你的病,还不算是太严重,只要接受治疗,有很大的几率会恢复,你也一定会好起来,所以,慕云歌,听我的话,早点接受治疗。”
慕云歌被困在江筠恺的怀中,她低声便是说:“可是,前提是要打掉
孩子!”
“是,接受治疗就必须要拿掉孩子!”
不是江筠恺冷血无情,这也是自己的孩子,以前他没有期待,可孩子来了,他怎么会不喜欢?
但那个孩子只是尚未谋面的胚胎,慕云歌,却是陪了自己四年,在自己生活里留下过不少记忆的女人。
“慕云歌,没有什么比你更加重要!”江筠恺的大手捧着慕云歌的脸,温柔的说:“拿掉孩子,接受治疗!”
“不!”慕云歌猛地摇头,她果断的拒绝了江筠恺,“我不会拿掉孩子的,江筠恺,孩子是我的,哪怕是我自己死,我也要把孩子留下来!”
“你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江筠恺暴怒的问道,脖子处,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双臂撑在慕云歌的身侧,江筠恺被她那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气到。
“慕云歌,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明天就去医院检查身体,拿掉孩子,你没得选择!就算是押着你,我也要带你去医院治疗!”
“你——”她梗着脖子,只说出一句话,随即便想到江筠恺决定的事情,谁能够反抗?
“好,明天我就听你的话,去拿掉孩子。”慕云歌索性也不反抗了,她声音低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