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琪好段时间没见过廖美静了。
此时看到廖美静眼睛红肿,眼窝深陷,憔悴狼狈的样子,莫安琪差点没认出来!
“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安琪,你赶紧想办法把妈弄出去!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廖美静拉着衣服给莫安琪看,上面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伤,她身上的地方也全是伤,现在都已经感染发炎。
“这是……”莫安琪在里面待过,当然清楚是什么,“他们打你?!”
廖美静简直都要崩溃了,她眼睛里含着眼泪,点点头。
“是他们打的!安琪!”
廖美静抓着莫安琪的手哀求说:“你得想办法,把我赶紧给弄出去才是!你现在出去了,还怀孕,以后还会跟慕云歌抢江家!慕云歌又恨我们!所以一定是她让人故意来对付我!安琪!”
廖美静絮絮叨叨的把在里面发生的事情都跟莫安琪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说着慕云歌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撕碎了慕云歌。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处,就觉得自己浑身难受的不行。
“安琪,你爸那个废物我们是指望不上了,哼。”
廖美静哼声没好气道:“他以前就是个窝囊废,没什么本事,就是个穷小子,可是偏偏却喜欢慕纤柔,慕纤柔那时候明明跟着其他男人搅合不清,回头却是跟他在一起,更是早早地就早产,生下了慕云歌,你看那慕云歌到底哪里跟他像了?没准
就是个野种!”
廖美静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的将过去的事情骂了出来。
“野种?”莫安琪眯眯眼睛。
寻常在莫家。
莫淮南虽然也宠爱莫安琪,但是,也很关心慕云歌。
莫淮南其实每年都有给慕云歌准备礼物,但是都被廖美静阻止,所以莫淮南才没能去见慕云歌。
“是啊!”廖美静说到这里,倒是不甘心的八卦:“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慕纤柔跟莫淮南结婚后一直都是分房睡,你说正常夫妻谁会分房睡觉?你爸又不是不行?但是你爸就是跟我结婚了,可还是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也不知道那狐狸精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你爸这样对她死心塌地的!就是现在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
这是廖美静心里面的一根刺!
这些夫妻之间的秘事。
莫安琪还是第一次听到廖美静跟自己提及。
廖美静实在是无法忍耐,她抓着莫安琪的手,语气也霸道。
“安琪,你赶紧的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要是再不出去,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了……”
她现在头皮都在发麻:“现在我感觉里面的人都被慕云歌买通了,她要是随随便便对我做点什么,我根本反抗能力都没有啊。安琪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廖美静声泪俱下的求着莫安琪。
廖美静到底是自己的妈。
她当时想从里面出来都浪费好大一番功夫,要不是自己怀孕了,现在怕还是在监狱里!
而这一切,都是江筠恺和慕云歌所赐!
“妈,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莫安琪咬咬牙,这才转身离开监狱。
***
医院里。
慕云歌在病床上昏迷了大半天才幽幽的转醒过来。
但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所以醒过来之后依然有些疲惫,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慕云歌的主治医生隋英东来探望过她,对视上江筠恺担忧目光。
隋英东直接开口,“江太太的病情还算是稳定。”
“她怎么还会不醒?”
江筠恺一直守着慕云歌。
隋英东想了想,思索片刻才说,“她本身便有血癌,身体自然是不如普通人,加上还怀孕,对她的身体消耗会尤其大,所以这段时间得尤其注意她的身体情况,我建议她最好是入院观察治疗比较好。”
就算隋英东不说,江筠恺也是这样考虑的。
他点点头,“就这样安排,务必要保证他们母子平安!”
“是!”
慕云歌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几乎都是靠着营养液支撑着,几天之后她整个人体力来恢复了几分,好了一些。
她醒过来是宁舒在病床边给她看仪器。
瞧着慕云歌,宁舒便是兴奋不已。
“云歌,你醒了?我让医生来给你做检查!”
没会儿一大帮医生乌泱泱的涌进病房内,丝毫也不夸张,每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似的,将慕云歌好好的检查了一番。
江筠恺已经换了一身雪白的衬衫从病房外进来。
几个医生恭恭敬敬的站在江筠恺的跟前,跟江筠恺说慕云歌身体没有大碍,腹中的孩子也很好的时候,江筠恺脸上的神情这才缓缓地松弛几分。
慕云歌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心里冷笑。
等到医生离开,江筠恺上前去,摸着慕云歌有些憔悴的脸。
拿了旁边的保温桶,说:“白姨给你做了一些补血养生的粥,我喂你吃点。”
慕云歌偏头去,闭着双眼不看他,显然是不想要理会江筠恺的样子。
江四少向来心高气傲,从来都是别人将他捧着。
一时动作也僵住,目光沉沉的望着慕云歌的侧脸。
宁舒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离,也察觉出两人之间气氛诡异,不对劲,她上前去握着慕云歌冰凉凉的小手。
“云歌,就算是赌气,你也得为了腹中的孩子想想才是,而且,知道你出事情,江筠恺也一直很担心,一直在病床边照顾你,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合过眼。”
宁舒叹口气,瞧着江筠恺看,江筠恺一向冷言冷语,不善言辞,她说:“有什么话都好好的说。”
护士过来找宁舒去看送来的病人。
宁舒转身离开病房,将整个空间留给了慕云歌和江筠恺两人。
慕云歌心里面很纠结,又难受,委屈。
她难受的是,她和江筠恺都已经订婚了,可是江筠恺的心底里依然还是不喜欢自己,眼泪还是从眼尾不争气的滚下来。
慕云歌用力的蹭了蹭,眼泪便滑落
在发丝间和粗粝的枕头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