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零舟盯着紧闭的红棕色大门好几分钟,转身推着行李箱进入房间。
她将娃娃安稳放在大床上,走到落地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几近完美的微笑。
脱掉外面套着的红色雨衣,挂上衣架,内里是一条白色连衣裙。
她走到梳妆台拾起一个旋转木马式的八音盒扭动到发条底。伴随着音乐,再到床沿边坐下,大床的róuruǎn度十足。
“很舒服,对不对?”
摸了摸娃娃,她放松身体倒在大床上。
音乐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睛,手指沿着被子上的刺绣打圈圈。
屋外突然刮起风,风里夹杂着不同寻常的东西。
原本安静下来的别墅,顿时传来频繁的脚步声。
今夜,注定无眠。
她腾起身子,跳下床,走到衣架旁边,从红色雨衣的兜里拿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定制手qiāng。
qiāng上的银纹十分特殊,刻得是道家的符咒,虽是件西洋玩意,却对妖也有致命伤害。
“等我回来。”
她对着娃娃说,随后离开房间关好门。
走廊一群黑衣男子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赶往慕斯言的房间。
红棕色大门外站了好些人,他暂时没有危险。
梦零舟扫了一眼四周的监控摄像头,趁乱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qiāng被她用白色的裙摆掩藏。
角落里有个小阳台,大晚上被厚重的窗帘隔绝着。
她掀开窗帘一角钻出去,悄无声息抵达阳台。
抬头。
一个全身乌青的人,或者说是妖,攀附在别墅顶部的排水管上,全身上下都有血迹,有人的,但大部分是它自己的。
“晚上好。”
妖听见她声音才察觉到她的存在,一片惨白的双眸锁定她,动作迅猛快速向她扑过来,恶狠狠张开口,嘴里一片漆黑,如深渊看不见底,可以一口将她吞下。
“没礼貌。”
梦零舟举起手中的qiāng,扣动机关。
“嘭!”一颗特制的银色子弹以能划破风的速度,穿透妖的额头间。
妖顿时失力,跌落到一楼的草坪,死前满脸的错愕僵硬在乌青的脸上。
有一滴妖血溅落在梦零舟脸上,她觉得腥臭无比。
她将手qiāng也丢到楼下的草坪,脱下手上带着的白色蕾丝手套,擦擦脸。
不行,还是有股味道留着,她必须回去洗个澡。
对于这股味道她厌恶极了,下回还是小心点避免沾染到身上才好。
梦零舟回到房间将浴缸放满水,褪去衣服泡了个澡。
她整个人沉入水里,唯独手臂搭在缸壁上,手指轻轻敲打着一段节奏。
如果有人看见,会惊叹她的手臂居然比白瓷做的浴缸还白上半分。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后,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清晰。
“砰砰砰”,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谁?”
梦零舟手臂使力撑着缸壁,从水里浮出半个身子。
“今夜有妖,赶紧到会议室!”
听声音,门外那人是领着她看房间的那位。
“我收拾一下,马上去。”
梦零舟的长腿轻松跨出浴缸,她给自己擦干的同时,扭动浴缸的放水口,将浴缸里的水流尽。
━
会议室内,除了她都已经落座。
因为有三位此时不在,所以桌子上也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她落座观察。
其他几人身上毫发无损,倒是光头和尚身上明显有血腥气味,虽然已经包扎好伤口,却还是盖不住。
想必那妖身上的伤是与他斗法时留下的。
扫尘表情严肃,道姑也低着头沉思。光头和尚神色yīn狠盯着莫托,眉目间没有半点出家之人的慈善。
莫托手脚并拢,不敢直视他。
“小姑娘,睡得可好?”
光头和尚将一些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不好。”她懒洋洋回。
光头和尚笑笑,“也是,今晚怎么可能有人睡得好觉。”
他瞧了一眼会议室的某个工艺品。
梦零舟顺着他的目光,瞧见上面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摄像头的另一端连接着二楼主卧。
房间的大屏幕清清楚楚显示着会议室里的一切,之前因为妖力而被破坏的设备已经恢复正常。
慕斯言坐在床前静静观察着一切。
“不是已经斩杀了妖怪吗?”
扫尘也注意到了。
“妖确实已经死了,可老衲拼尽全力与它殊死搏斗,不知是被哪位渔翁截胡了!”
和尚最后一句说得咬牙切齿,莫托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那妖是怎么死的?”
“致命伤在额头间,是一qiāng毙命,我在尸身旁的草里捡到了这把qiāng。”
光头和尚将qiāng拿出来放在桌上。
“谁的?”
“还能是谁?银qiāng身银子弹,西洋人专制这物件来击杀吸血鬼。”
大家齐齐看向莫托。
莫托颤抖着,“不…不是我。”
“你敢说这qiāng不是你的?”光头和尚直接站起来,抓住莫托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
被妖击伤,功劳被抢,费心费力最后啥也没捞着,他现在气得心窝里全是火。
“qiāng是…是我的…可…妖不是我…杀的…”
“和尚,此事有蹊跷,你把他放下好好说。”道姑劝道,事情没想象的简单。
“哼…”光头和尚不甘心地松开了手,“最后如果真是你小子,我一定亲自为你超度!”
xiōng口力量消失,莫托重新回到椅子上,磕磕绊绊道:“qiāng确实是我…我从家乡带来的…我的一位祖辈年轻时曾经游历来此…回去后结合你们的…文化特制了一种…可以杀鬼杀妖的手qiāng…”
“所以这把qiāng确实有斩杀妖的能力。”道姑仔细听着,“它是怎么丢的?”
“不知道…”莫托也是一头雾水,“我的东西乱糟糟…收拾了很久…听见屋外的声响才想着去找…”
“当时有看到吗?”
“没有…”莫托无辜摊手,摇摇头。
“所以是在妖闯入之前丢的。”道姑接着问,“在那之前有谁去过你的房间吗?”
莫托想了想,眼睛在周围几个人身上打转。
“你。”
几秒后,他指向梦零舟。
零舟微微歪起脑袋,神色疑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