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北的手握着手机, 后背轻靠着阳台的木制栏杆上,看着阳台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的羞怯的模样,依旧嘴硬, “干嘛?我为什么要想你?”
听她这明显心虚的语气,梁慕岑的笑几乎是下一秒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犹如泉水滴石般,轻朗又恣意。
知道她一向脸皮薄的很,他也不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转而换了个话题, “之前说带你去的地方,等你答辩结束后, 再带你去好不好?”
虽然傅北北心心念念这个约定很久了,可是她最近确实没有时间可以排了。绎婳
她嘟了嘟嘴, 叹了口气,委委屈屈地解释道:“可能还要再等一等了, 师兄。”
“嗯?”
“我有个室友的入职时间比较着急, 没办法往后推迟。等以后大家工作了, 我们四个人想要聚齐了一起出去玩就很难了,所以我们想早点去毕业旅行。”
“当然, 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出发?”梁慕岑抬眼看着阳台上那个小小的人影,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开口的语气都变得缱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暧昧的氛围愈发的严重,傅北北这会儿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他越来越主动的情话了。
她主观性忽视掉他后面的话, 只捡不重点的回答, “我们行李早都收拾好啦, 机票买的后天!”
“好。”
……
电话的最后,梁慕岑很反常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
傅北北有些奇怪,他少有这么直白的时候,而且还连着说了两次。
转念又想着,难道是梁慕岑太想她了,所以换着法想听她说一句想他吗?
扭捏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轻轻的“嗯”了一声。反正他也看不到自己脸红,隔着电话飙心跳而已,她总不能又怂吧?!
“那你——现在回头看看。”
听到这话时,傅北北还有些状况外。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然后下一秒,视线就和楼下的草地上,正仰着头看着自己的人交织上了。
他还背着个很大的旅行书包,应该是刚刚到学校,还没来得及回宿舍放下。
傅北北只觉得,一个多月未见,虽是风尘仆仆,可梁慕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到极点。他只需要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让自己瞬间心动。
她一整个人在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就那样僵在那里,还保持着转过头的姿势,嘴巴微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还想着要怎么样把你骗到阳台上来,却没想到,有人自己先跑出来了。”
梁慕岑的话还在源源不断地顺着电话传来。
傅北北的眼眶却是迅速堆积了氤氲的雾气,连手指都开始发抖,鼻子也酸酸的。
“怎么不说话啦?吓傻了吗?”梁慕岑看着她,一直在笑。
傅北北终于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才慢半拍地开了口,“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下了飞机一路就来了。”
傅北北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她紧张地低下头,检查自己的睡衣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整个人慌到不行。
“好了,很晚啦,快点回去睡觉吧。”梁慕岑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敢再说点什么,免得又吓到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里飘过一个念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是不是对她而言,也许不是惊喜,反而是惊吓了。
然后,就听见手机听筒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的睡衣……会不会……很丑?”
听到这话,梁慕岑的眸色沉了沉,盯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喉结轻滚,“很好看,很可爱。”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嗯。”
莫名了,听到他的肯定,傅北北就是很开心。
话至此,她也不想再继续输了气势,她完全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继而开始刁难他,“那你说说,好看在哪里?又哪里可爱了?”
听到她这明显在为难搞事的语气,梁慕岑无奈的摇了摇头。
“北北,”他几乎是求饶的放软了语气,温柔蛊惑又绝对真诚,“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穿着家居服的模样,我也……我也很紧张。”
“什么?”傅北北惊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梁慕岑的脸色也是非常的不自然,只是夜色将他泛红的耳朵给藏了起来,才能勉强显得淡定了点。
他不再重复,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好了,明天还要答辩,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梁慕岑明明说了,却又不敢再重复一遍的示弱模样,成功的取悦到了傅北北。
原来他,也会害羞啊!
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师兄,看我!”就迅速地断了电话。
然后将双臂举过头顶,歪着头,朝着楼下的梁慕岑比划了一个超大的爱心,甚至偷偷地对着空气说了句,“比心!”
见梁慕岑一副愣在原地的反应,她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案发现场,徒留梁慕岑一个人,站在楼下愣了半天。
原本是因为第二天的答辩紧张的,可这会儿回来,她已经完全对答辩没有什么想法了,只有满脑子的她终于有一次成功调戏到了梁慕岑的兴奋感。
颇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爬上床躺下后,傅北北又收到了梁慕岑发来的消息。
【明天加油!然后,今晚做个好梦。[/晚安]】
她就这样,抱着手机,沉沉睡去,连梦里,嘴角都是轻轻上扬的。
第二天下午,傅北北淡定自信地前往答辩教室,去闯大学四年的最终关。
有吴清师兄之前的多番保驾护航,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出问题的可能性,整个答辩过程都在傅北北的设想范围内,顺利但是有记忆点。
答辩的过程中,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直到下了讲台,她才发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的人。
她难掩喜悦的情绪,轻快地跑了过去,笑靥如花,“师兄,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惊讶,自己也没跟梁慕岑说自己几点答辩,在哪里答辩,他怎么会知道的呢!
梁慕岑的脖子上还挂着单反,对上傅北北的疑问,他尽量显得自然的开始胡扯,“哦,林教授找我帮忙拍点他的工作素材,正好路过。”
“啊?那拍完了吗?”傅北北信以为真,担心地问道。
“嗯,刚好结束了。”
本来就是编的,当然拍完了。
梁慕岑只是实在不想错过傅北北大学毕业的重要时刻,所以才忍不住想亲眼过来看看。
在门外等了很久,他才终于听到傅北北的名字。
他侧着身子,站在窗边看着讲台上的她,忍不住拍了好些照片。
跟老师问好的她,自信答辩的她,害羞微笑的她,歪头思考的她,心虚挠头的她……
每一个生动的她,他都想要记录下来。
直到她答辩结束走了下来,他才稍微整理了一下,站到了后门的显眼处,落进她的视线范围内。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吗?”梁慕岑将相机断电,准备装进相机盒里。
傅北北拿着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抬头看着梁慕岑道:“我叫小雪她们过来集合,我们约好了今天下午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
“学院集体照?”
“不是,不是正式的,正式的学院早就提前拍过啦!就我们四个人,随便拍拍。”
梁慕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相机,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地开了口,“那——需要我帮你们拍吗?”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单反。
傅北北本来想着梁慕岑帮林教授拍素材,应该是公用的相机,压根没敢往这个方向想。
听他这么说,还有些诧异,她指了指梁慕岑的相机,“能拍吗?”
梁慕岑会意,“当然能。”
穆雪寻听说梁慕岑要帮她们四个人拍照片,差点就没激动到跳起来。
谁能想到,有一天,南辅大学赫赫有名的学神,素来对女生拒之千里以至于都能被传是深柜的大神,居然有一天还能为她们所用。
可真是风景偏就这边独好。
梁慕岑本人倒是全然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只是毕竟和她们不熟,担心打扰了她们四个人的私人空间。
在众人绝对欢迎的保证下,他沦为完全的工具人。
一下午,他陪着傅北北一行四人,在南辅大学校园内各个经典知名的场景打卡。
穆雪寻最近追男神的进展总是有些飘忽,让她捉摸不透,知道梁慕岑和关锋的关系,她一直想找机会打听点消息。
拍完后,她终于还是没憋住,蹩脚地找了个切口,想和梁慕岑套点消息。
“梁师兄,其实之前有次,我和北北去取快递,见过你,你一定不记得了吧?”
梁慕岑点了点头,“嗯,去年的双十一那段时间,我记得北北那段时间正好是第一次做实验。”
穆雪寻心道,您可真会记事,连傅北北第一次做实验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暗暗在心里记下,准备找机会再去调戏傅北北。
当下还得想着把话题先转回来,“当时梁师兄你好像也是和另外一个师兄一起去的,对吧?”
梁慕岑愣了愣,然后才道:“对。”
这话回的,多一个字都懒得回。穆雪寻就那么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再往下接了。
傅北北见穆雪寻的模样,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就着她的问题帮她问道:“师兄,我突然好好奇,关锋师兄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本来一直低着头在调相机的梁慕岑,听她这话,立马就抬起了头,盯着她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作者有话说:
梁狗(警铃大作):我老婆为什么关心其他狗有没有喜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