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季锦此刻正在做着噩梦,梦里是一片黑暗,身置黑暗里的季锦似乎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远处叽叽喳喳的声音惹得季锦忍不住走过去,走了没几步,那些声音突然就在季锦得耳边炸开。
“不过是一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还真以为进了季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还好意思跟灵儿抢男人。呸,不要脸!”
“害死了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怎么还有脸在电视上演孝女!”
“就是,还亏二老在世那么疼爱她!”
季锦捂着耳朵,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她。
脚步声渐渐逼近,在季锦的眼泪婆娑中,一只手伸在了她的面前。
“小锦,别怕我在…”
“…死在我的抢下你应该万分荣幸”
往事一幕幕在季锦的眼前划过,窒息感扑面而来,压的季锦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结束了。”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季锦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猛得一抬头。
黑黝黝的洞口一如薄凉川的那支枪一样,死死的抵着季锦的脑门,在季锦抬头的一瞬间,扳手扣动了。
“砰!”
季锦睁开眼睛,额头上细细碎碎的冷汗让季锦有些后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在门口看见了那个被她“碰瓷”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祁嘉言强忍着要骂人的冲动,站在门口不让男人进去,“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让你滚。”
于翰温扒着门框死活不肯走,“就让我进去看一眼,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让你吃瘪。”
头疼的看着于翰温兴致勃勃的样子,看样子,以后还是不能联系熟人的医院,哪怕是长辈。
“于翰温,你别逼我动手。”
威胁的意味显而易见。
于翰温先是一愣,随后颇为激动的站直了身子,抓着身上的白大褂说:“祁嘉言,你知道你在赶谁吗?未来的栋梁,医学界的栋梁!”
“未来的,不是现在的。”
“我可是白衣天使!”
闻言,祁嘉言收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认认真真的把于翰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好的,白衣魔鬼。”
于翰温气得要锤墙,被祁嘉言逮到机会无情的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了。
“祁嘉言!!”
心情极好的勾勾嘴角,慢悠悠的说:“白衣天使快去帮小朋友们换尿布哦,别耽误了。”
扭头,就对上了季锦那带着笑意的目光。
祁嘉言的好心情瞬间没了,顿时摆出了一张臭臭的脸。
“醒了?醒了就赶紧走,这里的医药费不小。”祁嘉言坐在了床边的一张椅子上。
季锦也不恼,恢复血色的脸变得红润起来,粉红色的嘴唇微微一笑看着祁嘉言说:“赶一个刚醒的病人走,看来你和你朋友一样,都是魔鬼。”
意识到刚刚的对话可能一字不漏的被季锦给听见了,祁嘉言的脸色更臭了。
站起来,君临高下的俯视着季锦。
近一米九的个子让半躺在床上的季锦不得不仰头看他,这种仰视的感觉让季锦很不爽的眯了眯眼。
“怎么?不服?”
察觉到季锦的小动作,祁嘉言付下身子逼近季锦,直至两个人的呼吸都触碰到一起。
季锦丝毫没有小女生的慌乱,看着祁嘉言说:“你和我之间的距离超过了安全距离,所以…”
故意顿了顿,季锦扬起一抹极为挑衅的笑容,伸手勾住了祁嘉言的脖子,靠近他的耳边吹着气。
“所以,你是想和我接吻吗?”“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死。”祁嘉言咬牙切齿的拉开他跟季锦的距离,脸上的嫌恶之情毫不遮掩的展现出来。
反倒是季锦无所谓的挑了个眉,咧嘴一笑看着他说:“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你是我的监护人,你得养我。”
“监护人?”他笑,“养你?”
季锦没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他。
“但是我现在能随时要了你的命。”低沉的声音,明明很危险却过分得好听。
祁嘉言说的没错,季锦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他弄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你可以试试。”依旧是很平静的声音,不仅如此,祁嘉言还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兴奋的感觉。
像是在跃跃欲试。
这种丝毫不害怕的神色让祁嘉言有些恼火,他很想知道,这张冷艳的脸露出恐惧是什么表情。
季锦敢说这话自然也是因为她的身子好了,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她目前确实有点试试她的身体到底恢复没有。
于是,只是一瞬间,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祁嘉言瞬间弹起,一记凌厉的拳头带着风往季锦的脸上挥去。
季锦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似是纨绔子弟的男人居然还能有这么快的挥拳速度。
在拳头快要落在季锦的脸上时,季锦往下一缩避开了祁嘉言的进攻,在祁嘉言愣神的功夫,双腿从棉被中伸出,带着棉被,一起袭向了祁嘉言。
闪躲不及,祁嘉言只能匆忙调整自己的姿势,躲过棉被的蒙盖,却被季锦的脚踹中了手肘。
祁嘉言这才认真起来。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季锦挑衅的看着他,眼中的得瑟之意刺激着祁嘉言。
于是乎…
“这间病房怎么乒乒乓乓的?”
“不知道,兴许又是哪位老板耐不住在病房那啥了。”
“啧,可悲。”
祁嘉言和季锦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搏击,在别人眼里是可悲的行为。
而里面的两个人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直到一通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个人。
季锦一愣,在发现是她的手机响之后,有些松懈了下来,而祁嘉言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撂倒了季锦。
一手拧着季锦,一手压着季锦的后背,非常嚣张的看着她,“来,你再野一个给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