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大惊,“你胡说什么?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在国后面前说!”
“娘……难道以后我弟弟们娶妻,也是这样吗?”
“当然!娘已经看好了,苏大人家的女儿温柔贤淑……”
“娘,你不觉得这种规矩违反人心吗?”沈篱实在忍不住,就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说出心中的呐喊,“虽然习俗形成是有原因,但也要与时俱进,固守陈规是对女子的不公!应该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不然,武国的壮大还有什么意义呢?”
崔氏却是吓到了,上下打量她,“我儿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篱觉得好无力,可能跟母亲一个深受其教的妇人讲这些大道理,根本无用。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只能爱一个人啊。一颗心怎能分成几瓣?现在的婚姻习俗,只会让家庭更多矛盾。”
“怎么会呢?虽然心只有一颗,但爱是完整的呀,这不矛盾。”崔氏叹气,无奈的解释,“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女人的心就好比大西瓜,不是把西瓜切成几块,而是从心中生出几个完整的西瓜。”
沈篱吃惊的看着崔氏,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可这就是歪理,不是吗?是对女人的洗脑。事实上人不能骗自己的心,表面上的安定和合理,不过是建立在欺压女子的基础上。
自欺欺人!
“那国主怎么没见有其他兄弟?”
她难以想像,这种别扭的律法不矛盾么?如果是女尊,女子为皇还好理解,但既然还是男尊,像皇家这种,国主怎可屈身……
“国主本来就没有兄弟啊。”崔氏道。
好吧。
沈篱看了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娘,我爹呢。”
崔氏却是不以为然,“你爹原本也是有一个哥哥的,只是在我未入门的时候,他就在战场上……”
好嘛,一个婆婆,一个亲娘,你们倒是舒心了,一个个都来逼她认命?
“篱儿,今天你跟娘这些话,万不可到外处说,只要他们对你好,你就好好对他们,知道吗?”崔氏认真的叮咛。
沈篱能说什么,她彻底不想挣扎了。
想以她一人之力,改变人家几百年来的俗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唉,算了!
虽然这里的归宁日不是三天,但和旧时规矩一样,女儿都会在娘家小住,像距离较近的像同一城内的人家,至少也住上一两日。
所以,到了晚上,沈篱就被父母安排和萧月影同一房间。
这是沈篱之间忽略了的,如果她早知道,就不会期待归宁了。
这次,也是她无法再躲避的机会了。
看着她气鼓鼓一身长刺的坐在床边,萧月影坐在桌椅旁却是笑的云淡天高,“现在是不是后悔,白挨那十板子了?”
他在取笑她,白废功夫,因为她早晚要与他面对这样的相处。
这人说话就不能动听一点点吗?
现在这情形,确实显得她坚持了个寂寞。
“旁边有耳房,你去睡那儿!”她手一指。
萧月影捋了下发丝,“我是无所谓的,但是沈府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传了出去,怕是你爹娘要受非议。”
沈篱背后一僵,眉头皱起。
她倒不是怕沈府的人能传出去了,她现在怀疑这家伙回去后会跟姜国后“无意”中说什么,到时候,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任性了,国主必定会借故责怪父母,那她就是太罪过了。
她现在突然明白,萧月影这么巴巴的跑过来的意图了,原来不过是为了皇室的名声,怕落人口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