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踏入了亭中,与她站对面。
萧云赞收了伞,稍稍俯身朝她点了下头,“你找我。”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仿佛预期了她的出现。
他既是深情人,自懂感情事,新婚抛下新娘子,没有哪个女子会甘心。下意识,萧云赞觉得她是来向他问个究竟的。
沈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弯眸一笑,“那天没机会仔细看你,现在一看,萧云赞,你果然是清新脱俗,像从画儿上飘下来的一样。”
言语中,未见对他有抱怨,反倒如老友般夸赞了一番。而且,绝不是反话讽刺,也不是吹嘘讨好,一点不讨人厌,反倒能让人看出她是真心的欣赏。
这倒出乎萧云赞的意料了,心中不免注入一丝愧疚。他一颗心都在央若那里,极少会想到沈篱,此时才方觉自己伤害了她。
这姑娘分明坦坦荡荡。
迟疑片刻,他低下头,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她。
沈篱挑了下眉,接过来擦了擦脸庞的水渍,说了声“谢谢”又要递回给他,又觉得不合适。
“哦,我回头给你洗洗再还你吧。”上边沾了她的汗。
虽然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但是,人家既然对她无意,她也要有分寸不是,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沈篱的反应,确实让萧云赞很是不懂,但他也不在意,“可是家中有事?”
“不是。”沈篱心里想笑,家里有事他也不管不问呀。“是我找你有事”
萧云赞正色,“何事?”
沈篱歪头看了看他,笑,“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萧云赞垂下眼帘,“你我之事,是我有错。可我希望……”
“别别别,如果你自己承担不了一个丈夫的责任,也不必把我推给你的兄弟。我,沈篱,是一个独立的人。”沈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这番话把萧云赞听懵了,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沈姑娘有话请讲。”
沈篱朝他伸出手,笑微微的,“那你放我自由吧。”
“自由?”萧云赞不解。
“和离呀!”沈篱大方地说,“既然我们都不想和对方成为夫妻,又何必用一张婚纸约束对方,你不行丈夫之责,也不应该约束于我,你说对吗?”
“这……”萧云赞迷惘了,她说的话,似乎在道理,但是,在他们这个世俗里,却又好像行不通。
因为自古只有男人休妻,从未有女子要求和离。律法戒条里,女子就没有这样的权力。
可他,却是不同凡俗男子,他没有那么轻看女子,所以听到沈篱说不行夫责,不应约束她,觉得合情合理。
“月影他……他同意吗?”
他离宫一月,不知道家里的状况,听她这样说,难道和月影的关系不好吗?他虽然能理解她,可也不能只考虑她,而不考虑自己的弟弟。
“他当然同意!还是他让我来找你的呢。”沈篱不知道这句话她说的很是急促,生怕显得不够利索。
其实她不是担心萧月影因为不愿和篱而拒绝,而是,她觉得萧月影那人鬼心眼太多,很难不怀疑他会为难她。
萧云赞望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去,望向了亭外的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