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影已经停在了此处一刻钟,从看到他们站在亭中,他就没动,坐在步辇上静静观看,目不转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停在这里悄悄看着他们,他也不知道,原本应该很正常很合谐的画面,却让他觉得不太顺眼。
“鬼鬼祟祟的,果然是阴险小人。”沈篱小声吐槽。
奇怪的是,萧云赞听着她这话,看着她的表情,一点没觉得她是真的讨厌此人,而是有种亲昵感。
因为亲近的人,才不用客气,笑骂几句,都当是玩笑。
“杵在那儿干啥呢?还不过来。”沈篱将手绢藏入怀中,朝萧月影喊道。
语气里,多少带了点急切,有种担心他被雨淋的嗔怪。
萧云赞低头会心一笑,转身走出亭子,对迎上来的萧月影,道:“月影,你身体不好,怎么也上山来了?”
沈篱嫌弃地道:“你可放心吧,他还能走路上来啊,就差我背他了。”
萧月影侧眸冲她似笑非笑道,“这主意不错,下山你背我。”
“你咋不上天呢。”沈篱翻他一眼,“没礼貌,见了大哥都不问候。”
她有注意到,这个萧月影还真是持病行凶,对哥哥不理睬,对弟弟更没好脸色。
萧云赞有大哥风范,说了句“先同我入别庄吧”化解了小尴尬,但不排除他对自己两个弟弟是有愧疚的。
于是一行人,趁着雨变小了时,去到了别庄。
别庄真的像个庄园,里面古朴雅致,除了古庙式的建筑物,一片片空地上不仅种了花草,还种了谷物,都打理的干净有序。
沈篱想着这萧云赞还真会生活,没有像某些娇公子的矫情病,在这里自经自足,很接地气。
虽然这个男人辜负了“沈篱”,但他也不算是坏人。
萧云赞带着他们没有进入主房,而是到了另一个幽静的院子,沈篱一踏进去,就发觉了要点。
这个院子,还有屋里的摆设,都充斥着“女”气,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央若姑娘以前住的地方。这萧云赞还真真是痴情。
不过,她不免要讥诮地想一下,如果央若没死,如果国主答应他娶她,那他会遵从武国的规矩,答应弟弟们的加入吗?
真的是匪夷所思!
“大哥真是打算在这里伴随青灯一生了?”萧月影也显然看出端倪,问的话里略带鄙夷。
他是瞧不上萧云赞的行为的,有着好身体,也曾征战沙场保家为国,热血儿郎,却最终为情所困。
他不是鄙视为情所困,深情无罪,只是,一直困在里面毁掉自己的人生,便是错。
若真有血性,觉得心爱的人死因不明,那就追查到底,而不是窝在这里缅怀,把本属于自己的责任抛开,让身边的亲人跟着受累。
在他眼里,大哥就是窝囊废。
萧云赞默默的为他和沈篱倒了茶杯,坐在一旁,低笑了下,道:“我已看破人生,武国的将来,就交到你和敏宣的肩上了。”
“敏宣尚幼,我又是个病秧子,若明日敌国来犯,就算你重回战场,这常年闲散之下,可有把握忠国护民?”
沈篱蓦地盯向萧月影,这是她见萧月影最正气的一次。
一直以为他阴阳怪气腹黑小狐狸,看来是她了解他太偏面了。
萧云赞被萧月影说的显然也有些尴尬,踌躇片刻后,低声道:“有沈将军等一众忠将在,武国不会有事。”
“你就这般将武国的福祸交于了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