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这用词听着就不尊重人。
沈篱一时懵住了,他怎么也来了?这不对劲。
“二哥……”萧敏宣一看到萧月影立马怂了,眉眼一搭,脸色僵硬,方才的张扬全然不见,“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萧月影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他一眼,整个人就如同玉雕般冰冷又端庄,“难道因为我身体孱弱,三弟就当我不存在?”
萧敏宣又尴尬又慌张,赔上笑脸道,“二哥,我绝对没有那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吹吹牛,别当真,别当真啊。”
沈篱忍不住偷笑,真乃是一物降一物,方才还要当世子呢。
萧敏宣转头瞪她一眼,双眉倒竖,“别以为有二哥护你,你就得意了,给小爷等着!”
说罢往外溜,还特意避开萧月影,绕了个半圈落荒而逃。
沈篱暗暗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萧敏宣到底是个孩子,顽劣罢了,她就当是童言无忌,但是这萧月影,半夜前来必有事。
小心谨慎的抬起头,悄悄打量了萧月影一下,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多谢二少主解围。”
萧月影一脸的冷冷淡淡,依旧是没有表情,然后,突然的,他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你你……”沈篱大惊,“你的腿没事?”
萧月影望着她,一步步靠近,神色怪异,“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以为我双腿残废,不能人道?”
“……”想不到他一张素净的小脸竟然能说出这么粗暴的话。
沈篱脸腾的红了,战术性后退,“那你,你为什么要坐轮椅?”
“因为,累。”
这……好吧,身子虚嘛,说话多了也能累着。
萧月影就这么轻飘飘的越过她,在床边大大方方的坐下。
沈篱蓦地回神,“哎你,起来!”
萧月影没动,微微仰头,眼神略带戏谑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清明而幽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你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震慑力。
“那个……二少主,时候不早了,你在这里实在是不便,如果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沈篱很无奈,他们为什么都这么不避嫌?一个一个来挑战她的底线。
看着沈篱焦灼不安的样子,萧月影眸色流转,心中不免有丝迷惘。
“你是要为大哥守节吗?”这么着急赶他走?
分明今早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会儿装痴女?
沈篱眼珠转了转,她这时候说不喜欢萧云赞,对自己不利吧。
于是唉了一声,泫然道:“虽然他对我无情,但我不能不义。”
“呵。”又是熟悉的嗤笑声,随后的话更是尖锐刺耳,“所以,打算一辈子守活寡了。”
沈篱脸色笃变,终于忍无可忍,沉声道:“萧月影,我敬你是堂堂少主,一直对你客气,但你一次次言语冒犯,实在是不该。”
“我说的,不对吗?”这人真的是好端端长了个嘴。
“当然不对!我是你长嫂,你应有分寸!”沈篱挺直腰杆,拿出一个“长嫂”的气势来。
萧月影听到这话,神情微微一顿,然后诧异地抬起头,探究的眼神盯了她一会儿,随后突然低笑出声,“呵……”
“你笑什么?”沈篱有被激怒。
“长嫂?”萧月影冷笑道,“你怕是不知道,你真正嫁的人是谁了。”
沈篱脑子里懵了一下,他说什么?
“大哥对那个奴婢至死不渝,他跟你的婚姻已是名存实亡。萧敏宣方未成年,尚不能成亲……”男人的眼神逐渐促狭。
沈篱听的一阵阵寒意升起,心头一个激灵,不对,这太不对了,她心中突然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