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篱望着他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这人虽然笑着,却如同在身后藏了刀。
连与她成亲都不肯,她相信他绝对不是来找她谈情说爱的。
“萧月影,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在这里留宿的。”
被明明白白的拒绝,萧月影没有生气,反而气定神闲,“你确定?”
“当然!”无论如何,她都坚持她的底线。
萧月影也不停留,整了整衣领站了起来,说了句:“好。”
沈篱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迈开脚步,轻盈的走过去坐上轮椅,门外的侍从立即进来,推着他出去了。
这……也似乎有些突然。
太轻易了,好像他所有的一切就为了这一刻,目的达到就再不需一丝留恋。
沈篱将门窗关好躺到床上,心里老觉得不对劲儿。
总的来讲萧月影来这一趟干了两件事:
一开始,他赶走萧敏宣确实解了她的燃眉,如果不是碰巧,那就是有意要帮助她。
接着,他又让她知道了他们之间这变态的婚姻关系。
然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就直接走了,所以,他到底意欲何为?就过来吓吓她?耍耍“夫”威?
还有更棘手的婚俗问题,这对于她,简直就是个大炸弹,她该怎么办啊……
正辗转反侧间,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她敏锐的听觉她发现,来者不善。
很快,咣当一声,有人大力推开了房门。
沈篱一骨碌坐起来,就看到,大半夜的可热闹了,门外一群人。
站C位的是姜国后,她一改白天的慈祥可亲,此时面色阴沉,眼神气愤。
左边是一脸迫不急待看好戏的萧敏宣,那激动的表情生动地给她传递着几个字:女人,这就是现世报!
右边,就是刚刚才离开的萧月影,面上风轻云淡,眼神里无辜纯良。
沈篱懵了一下回过味儿来,这人……居然去告状?
所以他来这一趟的动机是给她下套?
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真的大开眼界!人面兽心。
“国后。”
姜国后柳叶眉凝在了一处,嘴唇紧紧抿着,举步进门,主位上一坐,抬眸看向她,语气凝重,“沈篱,你是武国第一个将丈夫赶出婚房的女人。”
……丈夫?
沈篱无语凝噎,三观真是在这里被鞭哒无数次。
室内气压低沉,面对这兴师问罪的阵仗,难免还有点儿惶。
虽然她没有错,可是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有错。
“篱儿,云赞抛下了你,是母亲教导无方,你大可以怪我,但是月影他没有错。”姜国后缓和了语气,换作语重心长,“你不该把从云赞那里受到的委屈,泄愤在他身上,让他那么难堪。你可知,这是我们武国女人的大忌!”
沈篱双手紧攥,秀眉不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姜国后分辩。
“月影从小体弱多病,已经受尽苦楚。做为少夫人,你应当做的,是关心他,爱护他,心疼他!”
“今晚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你可知道他要面对多少人的嘲笑?而你,又要受到怎样的指点?!”
“我今早是如何的提点你?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篱儿,你可知错?”
沈篱感觉到窒息,姜国后的一通训导,字字痛心,可每一句都与她的理念相悖。
只是武国的风俗习惯已根深蒂固,她如果用她那套合理的婚姻观来反驳,怕是会被当成异类,更会激怒国后。
做不到入乡随俗,但也最好不要轻易挑战。
“我念你沈家代代忠臣,父亲为武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件事,就不予计较。你最好,也不要恃宠而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