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篱犹豫了一下,随后,郑重其事的跟姜国后施了一礼,态度坚决地说:“请国后恕罪,沈篱实难从命。”
姜国后脸色一沉,怒道:“沈篱,你太任性了!全武国的人都在看着你,你可知你破坏了规矩,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娘,你跟她废什么话?”萧敏宣早就憋不住了,着急地跳出来,“我就说这个女人刁蛮叛逆,傲慢无礼,哪有个女人样儿!要我说,就该狠狠的罚她,打她个百十杖,看她老不老实!”
沈篱瞪向萧敏宣。
“你看,她还敢瞪我,这个女人不教训她会上天!”
“敏宣!”姜国后侧了他一眼,制止他的拱火,“你住嘴。”
沈篱紧锁眉头,她知道,她如果不拿出个合理的理由出来,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悄然瞄了萧月影一眼,这人,从头至尾的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哪有半点儿受委屈的样儿?
明明,他跟她一样的排斥这场婚姻,却把问题抛给她,还要像个受害者一样来讨伐她,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真难以琢磨。
“国后,篱儿近日……身子不适,二少主本就身子孱弱,我怕把病疾过继给他,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沈篱斟酌着说。
虽然有点牵强,但总能拖一拖吧。
“是吗?”姜国后显然看穿了她,神色越发冷淡,“有何不适?母亲唤巫医来为你诊看。”
“她这是借口!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哪有什么病?”哪知萧敏宣立马拆穿,还戏谑地看了萧月影一眼,“我看她就是不想好好伺候我二哥罢了。”
这回萧月影没有再置若罔闻,而是轻缓的叹了口气,说:“既然没有缘份,母亲,我看就算了。”
莫名的茶里茶气。
沈篱要被这两兄弟气死了。她是怎么得罪的他们,这般跟她过不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篱儿,你最好想清楚。”姜国后已是忍耐边缘。
沈篱暗吸了口气,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道:“国后,沈篱触犯律法,自请杖罚。”
“哎你……”萧敏宣气急败坏。
“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姜国后终于恼了,厉喝道,“来人!杖责三十!”
沈篱一脸淡定,毫不害怕慌张。
有了伤,便可以理所当所的躲避这非人的规矩了!
她是绝对不会向落后和愚昧妥协的,绝不与这里的人同流合污!
“看你还敢嚣张!”萧敏宣可是得意了,得瑟的道。
沈篱没理他,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这时候,忽然萧月影开口了,“母亲,沈篱是个弱女子,杖责三十怕是会要了她半条命,也会显得我们不尽人情。”
沈篱诧异,他居然会为她求情?
“依儿臣看,杖责十下就好,既能惩诫,伤势也能在一月内痊愈,届时她归宁沈府,也免得落沈家口实。”
呃……沈篱无语凝噎。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