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自豪道,“二老爷挖断了其中一个堤坝,洪水倾泻,冲毁了城门,河安郡不攻自破。”
当然,不止是挖断了一座堤坝,洛国公还使了不少计策,还特意敲打了信使,很多内容不必多提,更不用跟洛晞讲。
洛晞一愣,“……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信使解释道,“河安郡总共有三座堤坝,二老爷只让人挖断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都是好的,不至于后续一泻千里,况且,二老爷也下令修建,百姓都格外感激。”
打个巴掌再给个枣,整体的行政体制被强行犁一遍,所有人员全部更换,虽然一时恐慌百姓繁忙,但河安郡格外乖巧,都知道这帮人凶狠不好惹。
洛晞缺粮,还要找世族敲打了再借,洛国公则干脆利落带着军队包围那里,逼着他们挨个交粮,带走部曲充入军队,剩三成粮食给他们都嫌多,所以军中完全不缺粮食。
世族再恨洛国公,没了部曲,也得靠洛国公的军队守城,才能避免底下的叛军,也没谁会想着干脆同归于尽。
洛晞默默喝茶,他这边是民心所向,允许反驳允许试错,洛国公那边的人是百姓完全不敢动弹,所以也格外听指挥。
送走了信使,洛晞看向杨延。
杨延沉思,“是有点有伤天和,但这是速度最快的方式。”
光看洛国公后续势如破竹,后面的三座城池都是意思意思打一架便迅速投降便可知道,没几个敢招惹洛国公,更没人想试试这些手段,这些人原本心里的小火苗都全部熄灭了。
洛晞按了按眉心,他习惯按照现代人的思想思考,每打下一个地方都得兼顾一个地方的建设,梳理一遍,将后勤建设一部分,所以速度慢。
洛晞叹气,还是拒绝了这个诱惑,“不管我爹怎么动,我们这边继续,就当两边不曾联络过。”
隔日,东边水津州的太守直接送来了投降的公文,还专门派了侄子作为信使,过来表示自己的善意。
信使努力推销自身,“水津州上上下下久闻洛公子贤明,如今我等愿意依附,还望洛公子前来。”
洛晞陪着他们兜了半天的圈子,忍着打哈欠的欲望,催促道,“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事情?”
信使尴尬一笑,“水津州守军只有一千,洛国公的军队离我们那里只隔一座城池。”
任谁也能想道,洛国公的军队打下了前面的城池,会顺手把水津州也给拿下来。
洛晞:“……”
难怪这么催着他,他是真想知道,洛国公到底是怎么带兵的?
北边,杨炳华看向亲兵,“你是说,淑儿带着皇族宗室前来投奔?”
亲兵道,“是,杨昭仪行色匆匆面色苍白,有仆妇带杨昭仪去换衣裳了。”
杨炳华冷笑一声,继而哈哈大笑,“走,去见见我的好女儿。”
杨淑勉强换了身衣裳,一见杨炳华便隐隐垂泪,“父亲,您得救我。”
杨炳华拍了拍杨淑的肩,目光中精光闪烁,“你放心,我一惯最疼你,自然会保住你。那些个宗室,爹也会帮你好好安置,绝不会亏待了你。”
尤其是南王,那可是先帝的亲弟弟,三皇子已死,兄终弟及,再合适不过。
“还是跑了?”洛国公冷着脸。
追了那么久,还是没能追上。
底下的人屏住呼吸,递上了折子。
杨淑一行人还是跑到了杨炳华的军队附近,杨炳华如今也将人团团守住。
洛国公的面容有些冷酷,看着行军地图,手指缓缓收紧。想挟天子而令诸侯,也得看份量够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祝所有小可爱在新的一年健健康康,身体平安,未来顺利!
本书不坑,接下来我尽量日更写完。
跟大家解释下,我坐标湖北,家乡道路已封,前几日也有武汉回来的人,21日晚上,有一户刚从武汉回来
两到四天,又不得不开车走了。据邻居所说,他们是胃炎犯了,但那晚我恰好出门,正好听到那户的人说,是送到市医院还是去武汉……心态炸裂自然不用提,我真的是有些担惊受怕,这个时间太凑巧了,家里全部用八四消毒,我跟家人说情况严重,每日灌输带口罩和洗手消毒的观念,我爸妈还想去拜年,然后今天大年初一趁我还没起来偷偷先去拜年了——厉害了:)
等他们回来,我先给他们喷了酒精消毒,接下来几日打算不再外出,让他们好好在家休息。各位小可爱,你们也多洗手多消毒,有备无患,一时繁琐可以减少多少风险,别不当回事。
第72章 抉择
水津州的使者还在努力推销自身, “水津州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曾经出过不少的人才,当地还有不少风水宝地, 更甚至早有传言,此地还有龙脉……”
这就越说越扯淡了。
洛晞端起茶杯,“天色已晚,不如使者先去歇息一晚,有事我们明日商议。”
使者脸色一白,“洛公子, 我们水津州是实打实的诚意——”
洛晞神情坚定,再次道, “请。”
使者沉默片刻,跟着前面的侍从下去了。
夜晚, 杨延搂着洛晞的腰, “白送来的水津州,怎么不要?就是穷了点, 要耗费些钱财。”
“我爹拿着也一样。”洛晞不紧不慢道,“今年春节, 我想和你一起过, 不想出门。”
那使者实在是太过大惊小怪, 只要他们本身没出多大问题,想必洛国公也不会刻意伤害当地的官员, 最多荣养起来。
在洛晞眼里, 洛国公从未凶过他,平时一惯温和体贴,对待下属也极为认真负责,更不可能是个残暴的人。
杨延闷笑一声, “那好。”
说着,杨延又吻了上去。
正是一月初,外面还飘着雪花,洛晞和杨延依偎在屋子里,一边温酒一边闲聊。
洛晞忧愁捧着鸽子,感受着掌心沉甸甸的重量,“你是不是真的该减肥了?”
离京前,鸽子经过许久的锻炼,终于看上去矫健了不少,如今秋冬养膘,鸽子又变大了一圈。
鸽子咕咕咕叫了一声,绿豆眼格外无辜,似乎还以为自己像两年前一样娇小可爱,时不时蹭蹭洛晞的掌心。
洛晞放下鸽子,认真叮嘱道,“今天不许吃了。”
鸽子点头。
杨延把玩着洛晞的手指,戏谑道,“看鸽子这么久,都不看看我?”
“你不是一直在我心上?”洛晞也凑近了几分。
玩闹的时候,鸽子趁两人不注意,偷偷啄一口点心,然后又扭头站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桌面撒了些点心碎屑。
杨延眼尖,正要训斥这鸽子几句,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洛晞替杨延整了整衣服,正襟危坐,“进来。”
羊禹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是个生面孔,身着盔甲,似乎是个士兵,他直接朝着杨延行礼,目光中隐隐垂泪,“公子,老爷如今病重。”
这病倒是凑巧,杨延漫不经心想道。
“嗯,知道了。”杨延还有些燥热,因此也有些不耐烦,只希望人赶紧走,“如果情况紧急,你再传信给我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