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意料之中的被弹回老家。陆探挑眉,心道这次的幻象倒是有些真实,听着这声音像是摔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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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吧。
于是他拿着“降魔剑”,蹭了蹭刚刚被符箓伤到的手掌心,伤口恢复干净后,一步一步走向发出巨响的方向。
好黑。
什么都看不见。
昏昏沉沉中,陆探正打算离近点使个咒将周围点亮,却不想在离那方向还有几步的时候,听见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陆探——救命——”
陆探的身形猛地一怔,这明显和他心里的台词完全不一样。
——哟,幻象还出息了,这次不是怕我杀你了?
戏谑的玩笑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体上的异样让他撑着剑弯下腰。周身的黑雾像利刃一下一下地割在皮肉上,肺部的撕裂感也随之而来。
陆探忍着不出声。
——他不能,让对面不知是敌是友的东西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于是强撑着站着,体内的反噬也逐渐吞噬着他的精力。
——这么痛的吗。
眯起眼睛,感受到风力量的强劲。
——算了,爱咋咋吧。
狂风塞满了整个屋子,陆探本打算躺着就任由风的鞭打,但风吹到他这一处,却变得柔软起来。
屋内的装饰物一件一件地往地上扑,叮叮咣咣地声音转移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疼痛不再明显,细风也像是有了意识,勾住他的手指,抚平他内心的伤痛,慢慢地让他放松下来。
恍惚中,他听见了依依的声音。
“……大哥,别怕。”
唐卡是第一个醒来的。
刚醒来的那一瞬间,他发现他现在在的这个屋子并不是之前的客厅,而是一个布置精美的卧室,卧室的床上还挂着蚊帐,粉色的主色调像是天使的乐园。
他裹在眼底的泪水一下子便流了下来,嘴里还胡乱喊着:“啊,我死了!”
“……你没死。”
依依拉上蚊帐,她瘪瘪嘴,像看傻子一样关怀的看着他:“你活着好好的呢。”
“卧槽!依依!”唐卡一见到依依就像是见了鬼,毕竟之前陆探也给他说过依依并不是人。
这下子他更怕了,伸长腿后踢着了一个柔软的物体,垂眸一看才反现那是慕新觉。
慕新觉没少胳膊少腿,看起来一切正常,脸上还带着红晕。
唐卡瞬间感觉像是找到亲人,他当机立断道:“表弟,表弟你醒醒!”
慕新觉闷声咳了咳,就这样被摇醒来了:“你他妈,谁是你表弟……”
听慕新觉声音中气十足,唯有嘴角流出一行血来,唐卡直接送了他一个拥抱:“你没死啊,太好了!”
“……”
慕新觉心道这傻子是怎么跟着陆探这么久还能依旧生龙活虎的。
抬抬沉重的眼皮,对上依依的目光。慕新觉此时已经知道了整个游乐园里发生的事,什么慕新觉A、慕新觉B的,他都一下子掌握了所有的、有关自己的记忆。
面对依依,他也想起最后这女孩面对项目时的慌张与害怕。
当时还没死人呢她就怕成那样,一定是她知晓整个游乐园的游戏进程,说不定是幕后大Boss。
一想到刚刚交手的邪祟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孩,心下更加郁闷起来,语气也重了些:
“你打算做什么?有事请快点直接说,别给了一巴掌再给个糖。我们当天师的,从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怕死了。”
第34章 内讧
我擦不干净的血,你帮我擦擦?……
真是个叛逆期少年, 依依一改常态,语气也重:“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 你们就死那了。”
这话说的两人都只感觉到当头一棒,慕新觉皱眉道:“和我打的那个邪祟不是你?”
依依冷哼一声, 心道什么叫和你打呀, 你那明明是被全方面的吊打。
不过这时候还是认下一半比较好。
“不是我, ”依依道, “……是我的……幻象,那东西才不是我。”
心虚地闭了闭眼,余光朝着床上的“罪魁祸首”看去。陆探正陷在柔软的床垫中昏睡, 蚊帐的遮掩将他遮住了大半。
但这并不影响唐卡的视线。
唐卡顺着看过去,欣喜道:“老大!这不是老大吗!”
脚底像抹了油一样向前,久别重逢的快乐将之前受到的困难统统抵消。
慕新觉也跟了过去, 灵识分辨了几下才确定这是陆探, 而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变的。
不过,“他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依依站起身来, 这时的她虽样貌没变但身高倒是高了不少,与还没发育完全的慕新觉几乎是同一高度, 靠过来时,还能闻见类似于雪花膏的味道。
她穿着民国时期常见的男子衣衫,看起来倒像是一位教书先生。
依依抬了抬眼皮:“大哥被邪祟侵体了,之前一直在另一个房间里打转……我正好遇见了, 便把他带了出来。”
此时陆探也幽幽转醒, 墨黑色的眼瞳外布满血丝,看上去十分疲惫。
唐卡扶住陆探起身,嘴里还念叨着:“老大老大老大老大老大!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醒来就被一群苍蝇围住的感觉并不好受, 陆探闭了闭酸痛的眼睛,再睁眼时,一杯热茶便出现在眼前。
顺着手看过去,端着茶的是依依。
唐卡没能得到老大的回复,甚至连眼神都被别人分了去,他也看向依依,厌厌的道:“干嘛呢,你们不是一个物种,同道殊途……啊不,殊途同归啊!”
好像发现哪里还是不对,“不是,人鬼情未了啊?!”
“……”
陆探被这家伙气的有点想骂人,抵了热茶,身子一跃便从床上起来。
动了动身子,好像哪里都正常了,没有再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必须得快点回去看看身体。陆探开门见山道:“你就是仁艺吧,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
依依将茶放在桌面上,又恢复成了之前端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慕新觉的眼神朝着陆探那边看了看,虚虚合着眼,也没再说话。
周围陷入了死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里的活物像是只有他一个。
但看见唐卡依旧是那幅慌张中带着坚定,坚定中又裹着害怕的模样,他收回了心神。
依依这头也开口了。
只不过说的故事听起来有几分悲凉。
“我是仁艺,家在双桥镇板石村,也就是我们现在踏着的这片土地。我的家庭很富裕,家里三代都是地主,到爹爹这里依旧有些挥霍不完的钱财。”
“爹爹和爷爷他们不一样,他并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爹爹从小就让我上私塾,让我读书,成年后还送我出国留学。”
“知道的东西越多,我便深知知识是能够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