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是个没灵力的普通人,于是……可能出于种种原因,虎毒虽不食子,但他会杀妻。”
讲到这里,陆探向孔决子投向目光,见后者的肩头不受控制般地颤动着,他抿唇一笑,拿着剑站起身来,仅用剑尖指着孔决子的喉咙。
“将所有的不如意都撒在妻子身上,将所有的爱怜都送给张玉双。张家掌门人真是一个心理有着严重疾病的人……你应该也听过那些谣言了吧?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也找到了孔小姐死亡的真正原因了吧?”
“因为妹妹含恨而终,做哥哥的终究是放不下,所以你就不再把张家作为‘合作伙伴’,而是选择去灭了他。”
“最后让自己称王。”
手腕一转,剑尖在细嫩的皮肉上划过一道横线,小小的惊呼声说明伤害带来了真实的痛感,留出的血液看看划过脖颈,证明这伤口其实并不深。
身形修长的男人仅仅站在门口,带来的压力便充斥了整个暗室。
只听他轻笑一声,收起了剑。
无形的压力消失了,孔决子瞬间瘫软下来,他大口喘息着,用手去触碰带血的伤。
接着,他似乎是自暴自弃了一样,声音颤抖地不像样:
“我不该,我不该的!我只是想为妹妹报仇……那个张绔,他就是个丧尽天良的商人!他从不是人间正道,他的眼里只有利益!”
“我的妹妹,我可怜的妹妹啊,她是多么期待未来的生活,多么想要陪着双儿长大……可是她不能,她不能了啊!”
孔决子慢慢扶着放着降魔剑的柜子站起身来。他一直在哽咽,身子颤抖着,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非要闹成这样吗?张家没了,对你们陆家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似乎是临死前的挣扎,孔决子道:“我替你守住秘密,你也替我守住秘密,不好吗?”
“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陆探神色冰冷,语气淡淡,“别家的事我管不着,我来找你,是报杀父之仇的。”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与邪祟合伙,假张玉双体内的邪祟是当年那位‘王’的下属吧?它答应与你合作是为了我体内的怨气。”
“现在它没了,张绔也没了,作为共犯的你,还以为自己跑的掉?”
“这样啊……”
孔决子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瞳里却闪过遗憾的光,他微微抬眸,眼里的神色与降魔剑闪着的光重在一起。
“那你就去死吧!”
孔决子向前扑去,伸出手去拿那把至高至圣的降魔剑。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源头却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拿起那把剑砍向陆探。
陆探不躲也不避,他像从黑夜里诞生的撒旦,放出最张扬的力量,裹挟着一切的黑暗,让人躲闪不及。
“做天师的时候,你比不过我。”
陆探伸出手指,点在降魔剑尖,轻声道:“做邪祟,你也比不过我。”
“呜啊啊啊啊——”
永无天日的暗室里升起强烈的光,拿着降魔剑的邪祟终究被降魔剑割得体无完肤,体内仅仅剩下的怨气被吸食干净。
陆探却在这光芒中站立,黑色的风衣遮住他整个躯干。强烈的香火味弥漫在整个暗室中,他竟一点都没有被这金光波及。
暗室的门被这强大的力量从内部推开了,一束金光闪过天边。
陆探伸出手,看着上面不够清晰的纹路——仅仅是灵魂状态的他,以为自己也会在这里消失。
在幻境中,他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带着至纯灵力的陆探,一部分是带着至邪怨气的陆探。干净的陆探被带回陆家,肮脏的陆探正站在这里。
鬼气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也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部分鬼气并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是二十二岁的那年,被母亲强行塞入身体里的。
陆探从来都是天之骄子。
他生来便是最厉害的天师,拥有最完美灵根的他是带着陆家走上新高度的那个人。陆老爷子从来都没有看走眼过,陆家也一直以他为傲。
这是正确的道路。
陆夫人从来都是一个普通人类,她生下两个孩子,一个是灵根极弱的陆绅,一个是灵根优秀的陆探。
只不过变故是在怀陆探时,她被曾经陆延年得罪过的邪祟暗算,从此身体里多了一股去不掉的怨气。
为了去除这股怨气,夫妻二人想过许多办法,就连哄骗邪祟的事都做过,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害怕自己生下鬼胎的陆夫人天天以泪洗面,但现实就是现实,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不舍得放弃腹中的胎儿,即使要付出“不能去陆家本家”这个代价。
外人皆以她为笑柄,却不知她是全天下最伟大的母亲。
2040年12月21日,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仅仅靠着一位家庭医生,她生下了十分健康的宝宝。
“看他这一直往天上探出的手,嘿,是要去碰月亮吗?”
极冷的夜却带着最温馨的暖月,陆延年望着刚刚出生的孩子,听见妻子说:“……给他起名为‘探’吧,希望他未来前途光明,永远向往前方。”
陆延年点点头,温柔地搂过妻子:“老婆,辛苦你了。”
2043年6月18日
两岁半的陆探抓住了陆延年腰间的缚灵袋,里面装着的怨气顺着他肉肉的胳膊探入袖口。见到这一幕的陆延年,吓得立刻将他抱起,解开衣服查看异样。
被极凶鬼气拂过的胸口依旧白皙一片,那些鬼气在触碰到光洁的皮肤后,甚至是不可逆地被“吸收”干净。
陆延年查看过陆探的灵根,是适合做天师的料。
但现在……他似乎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2046年5月13日
“延年,这是小探该做的事。”
“……”陆延年并没有回答,脸上犹豫的神色出卖了他。
陆夫人又说:“小卡不应该背负那种东西,被邪祟盯上的感觉是十分痛苦的。小探能够帮助他们的,就当作是……为了祖上积德。”
“小探可以吸收邪祟身上的鬼气,化解他们的怨气,他是最符合‘净’标准的人,这是另一条出路,可以救唐卡的出路。”
“真正的天师不应该一尘不染,我们不需要让他一直干干净净的,他只有知道黑暗,才会理解光明的意义。”
……
陆延年重新推开小儿子的卧室,以为早已睡着的人却一直没睡,正睁着圆圆的眼看着他。
“爸爸,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小探哪里还有早上扇耳光的狠劲,声音软软的,“早上来家里的那个小弟弟,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坏事?我看见他被黑黑的东西绑住,一直在痛苦的喊。”
“爸爸,你来找我,是我能做些什么吗?”
听见小儿子的话,被传统思维束缚着的陆家家主释然了。他走上前去摸摸小孩的头,笑着说:
“小探,你愿意帮助弟弟吗?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爸爸会用一些办法把这段痛苦从你的记忆里划去,只要度过今天,你就不会记起这种感觉。”
小探低下了头,他似乎是想了很久,久到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