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霉蛋

【距离与天洋娱乐解约,仅剩1小时】

秦风到达天洋娱乐公司大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

进入电梯,秦风没有像记忆中那样,按11号数字键。

那是他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但今天秦风的目的地,并不在那儿。

他按下数字33。

33楼,公司高层所在的楼层。

刷完工牌,按好楼层,秦风退到电梯后面,给之后上来的人让出位置。

电梯陆陆续续又上了二十来号人,狭小的空间变得拥挤。直到没法再让人上来,电梯门才合上,开始往上移动。

狭窄的电梯内,疲惫的哈欠声就没消停过。

不愧是黑色星期一,意志坚强的打工人身体虽然已经来到了公司,但是显然灵魂还留在周末,只剩下残魂一缕,萎靡不振,上班如上坟。

电梯最后在33楼停下。

秦风敲了敲门。

“进。”

“小秦,你来了。”见秦风走进来,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连忙用眼神示意助理去拿解约合同,回头面向秦风,瞬间变脸,愧疚地说道,“邮件你都看了吗?”

中年男人是天洋娱乐词曲部的总负责人。上周周五,他让助理给秦风发了一封辞退信,助理毫不客气,在信上洋洋洒洒列举了秦风的几宗罪:业绩低迷,迟到早退,作风不良,屡次违反公司纪律,不懂尊重网友,抹黑公司形象……完全不提秦风为公司立下的汗马功劳。

不讨喜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再加上,秦风几年没写出一首成绩尚可的歌,公司没必要再养着他了。

总负责人是只老狐狸,骂人的锅全让助理背了,至于他自己,很少当面与人起冲突。

此时当着秦风的面,他满面歉意,语气略带愧疚。

秦风同样没把他的愧疚当回事。

这些都是表面功夫,实际听听总负责人说的话就知道了,赶他走的态度十分坚决。

“公司也是情非得已,去年一整年整个词曲部业绩低迷,人力那边说我们词曲部的人员结构过于臃肿,得轻装上阵。”

公司人太多了,得有倒霉蛋滚蛋了。

“虽然你之前几首歌是很能打,但你这几年沉寂的时间太久了,我知道,细工出慢活,但是没办法啊,市场不给机会……”

倒霉蛋就是你。

“这么说吧,你最近写的歌成绩都很差,业绩严重不达标,再加上,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你的风格产生偏差,出于对双方利益的综合考量,只能请你另谋高就了。”

鸟用没有,占着茅坑不拉屎,识相点,今天就滚。

秦风在心里同声传译出了无数能被屏蔽成哔哔声的词,录成音放到平台上一定哔声一片。

不过,秦风没说什么。

他回想起这两天新接收的记忆里的信息。

他所处的公司是天洋娱乐,华夏国几大娱乐龙头公司之一。

之所以说是华夏国,是因为这个星球,并不是地球。

秦风是从地球穿越而来的,变成了蓝星上,与他同名同姓的“秦风”。

即使周围这些建筑与风景看上去和他曾经生活的星球十分相似,但秦风大脑里接收的新记忆告诉他,这里是一个与地球非常相似的平行时空,名字叫做蓝星。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不知道多少次,很多在这个星球上已经发生的事情,都和地球上发生过的事情不一样。

华夏国称霸世界,而秦风所处的文娱行业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世那些他耳熟能详的作品,在这里完全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但这里并不是一个包容好内容的地方。

整个文娱行业,从一开始,就奉行“流量至上”的原则,能不能火,资本的运作,大过个人实力,捧红一小段音乐,就捧红了一个人,之后,商业代言、综艺节目、直播带货……赚钱的方式千百种,种种都比认真产出内容简单。

没人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给观众喂屎就能赚钱,谁还想去做好内容?当然是更加努力,给观众喂更多的屎、让自己恰更多的烂钱了。

可以说,这里的文娱行业内容看似繁花锦绣的高地上,放眼望去,实际一片荒芜,口水歌大行其道,好作品寥寥无几。

而从地球而来的秦风,见过百花齐放,也见过神仙打架,对于这里的观众,他只能表示同情。

总负责人见秦风这么配合,叹了一口气,这一刻,对这个年轻人倒是有了一点真情实意的惋惜,“你刚进公司的时候多文思泉涌,要是这几年也保持从前的水平,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咳咳——”

助理上前,将合同与签字笔交到秦风手里,“签合同吧。”

秦风翻看完,大笔一挥,在解约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秦风干脆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动作爽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一点都没有被辞退时该有的羞恼,也没有失意,总负责人有些惊讶。

“我回去整理东西了,再会。”签好字,秦风甚至笑了起来。

他也说了句黑话,他可不想再回到天洋娱乐了,他可没有继续再被过度剥削压榨的兴趣。

而顺利拿到解约合同的总负责人听到“再会”后,轻蔑一笑。

秦风,太自不量力了。

再会?绝无可能。

天洋的大门既然朝他关上,就不会再向他打开。

一个风评很差、江郎才尽,又不会行事的曲作人,哪个公司愿意做冤大头,再给他机会?

……

离开33楼,秦风乘坐电梯到达了11楼,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收拾到一半,办公室外,伴随着脚步声,传来了一道嚣张的声音。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公司可终于把没有才华的废物给清退了,从今天开始,公司里面就没有废物了,真是可喜可贺。”

说这句话的人,叫做张扬。

张扬是和秦风同一年进入天洋娱乐的同期,现在是词曲部C组的组长。

刚进公司的时候,秦风处处压着张扬,他每发一首新歌,都能把张扬的歌给打得落花流水,各种奖项和奖金全部让秦风拿了,没有张扬的份儿。

那两年,因为秦风的存在,张扬抑郁不得志,过得很不痛快。

不过,命运就是这么操蛋。

这几年,秦风进入瓶颈期,没有任何产出,逐渐成为江郎才尽的代名词。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张扬趁机猥琐发育,今年年初,升任小组组长,今天,又顺利把秦风给排挤走了。

要不是他向高层汇报秦风这几年的成绩和低迷的状态,公司也不会那么快赶走秦风这只只拿钱不干活的蛀虫。

升了小组长,又挤走秦风,张扬可谓双喜临门,扬眉吐气,狂得不行。

秦风没关门,张扬说着话,往秦风的办公室里扫了一眼。

秦风已经收拾好了一半东西,背影看上去低迷颓废。

看来,秦风是真的被辞退了。

张扬更加得意,嚣张地出言嘲讽,“怎么样,找好下家了吗?”

“没。”

“呵呵,我就知道。”张扬奚落道,“哪有地方会要一个废物?公司可不是做慈善的地方,不收乞丐,只有能够给公司创造价值的人,公司才愿意花钱养着。”

他看向秦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很轻蔑。

“我看,是没有公司愿意要你了,这样吧,我还缺个打杂跑腿的助理。”张扬忽然善心大发,“反正你现在要作品没作品,要粉丝没粉丝,又写不出什么东西来,不如,来做我的助理吧,算我可怜你,好歹混口饭吃。”

有些X,还是要在老熟人面前装才好,好不容易升了职,这个时候,秦风走了,那他可就没意思了。

秦风突然停下整理的动作,好像有些认真地问,“工资多少?”

张扬一愣,秦风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竟然心甘情愿要来给他当助理了?

但他很快兴奋起来,高过秦风一头,让秦风做牛做马,让秦风端茶倒水,这也太棒了!

“试用期三个月,一个月四千,来不来?”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秦风笑笑,“不来。”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将桌上的曲谱和解约合同全部放进了背包,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收拾好。

被拒绝的张扬愕然,嫌少?

“你别不识好歹,知道多少人想做我的助理吗?我可是天洋的金牌作曲家!他们都排着队想应聘!你以为你有多值钱,没了工作,睡桥洞去吧!”

“走了。”秦风依旧没多说什么,背上背包,与张扬擦肩而过,离开办公室。

“啐!”

看着秦风离开的背影,张扬怒火中烧,面目狰狞。

他忽然冷笑起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离开了天洋,你就更什么都不是了!”

这个时代,一个创造者如果不是背靠大树,很难出头。

没有公司给喂资源、推渠道,失去公司力捧,秦风会彻底变成默默无闻的路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更何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秦风已经江郎才尽,写不出任何的好作品,连续出的几首歌都成绩寡淡,谁会找他写歌?

张扬笑得阴阴的,“秦风,走出这道门,从此你再也不配做我的竞争对手,连跟我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了!”

属于秦风的时代,彻底落幕。

张扬的语气嘲讽而又畅快,“秦风,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流涕、独自舔舐伤口去吧!”

眼看着秦风的背影彻底消失,他心情大好,放心地离开了。

而背着双肩背包的秦风,刚走出天洋娱乐的大门。

正午的阳光耀眼而璀璨,照耀在他的身上,温暖、舒适。

踏出旋转门的那一刻,一道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1——成功和天洋娱乐解约】

【系统正在发放奖励,请稍候……】

【奖励发放成功,请宿主在背包中查收;文娱救世主系统已全面开放,请宿主到系统面板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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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顶流从被全网黑开始 第1章 倒霉蛋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