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被呈上。
京兆尹看了一眼,然后吩咐人去查证。
“明熙县主,你有什么所说?”京兆尹看向孟扶歌,眸光淡淡威严。
然而,他心中却忍不住打鼓。
之前还想着要不要站孟扶歌这一边,但孟扶歌明眼人一看就不断有人针对。
一个不好。
也是要连累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孟扶歌的目光淡淡看向这两个丫鬟。
“大人不会是信了外面的谣言?”
“我与郑校尉并未有什么私情,至于郑夫人与少爷被带到我府上,那是郑夫人身怀有孕,郑校尉又被安排剿匪,担心信任之人照顾夫人才让我接来府中。”
“你胡说!”
孟扶歌话音刚落,小厮就愤怒道。
“我家校尉根本就没有接到什么剿匪任务,大人,你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萧家军询问。”
小厮语气笃定。
孟扶歌轻轻眨了眨眼睛。
“而且我家校尉与孟扶歌根本就不相熟,怎么可能将夫人与少爷安排给她,要安排也是安排军中的同僚!”
小厮说的有理有据。
“大人,我建议搜查孟府,孟府里一定有多出来的毒药。”
小厮一声一声,仿佛全盘在握。
“既如此,便查一查他。”
京兆尹吩咐人去查探。
两拨人,一拨去了孟府,一拨去了萧家军,很快两拨人一前一后回来。
“大人,我们在孟府,孟曲的房间里搜到了一包药粉,经过验证确实是连理枝。孟曲此人,我们已经拿下。”
旁边的孟曲脸色有些白。
“家主,我没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不是你。”孟扶歌语气带着安抚。
孟曲的心稍定。
这边萧家军也来人,来人拱手一礼:“大人,末将乃是萧家军校尉王临。关于郑校尉被派出去剿匪一事,纯属子虚乌有,绝无此事。”
他说话时,扫了一眼孟扶歌。
孟扶歌也在看着他。
王临。
长身而立,倒是有几分儒将的气息,皮肤比较黑,五官看着不错,可以说是一个帅哥。
前提是脸上没有那些痘痘的话。
先前他就猜测萧家军里至少还有一位校尉,如今这位校尉自己挑出来了。
王临。
如果林副将当真是女子,已经发觉她在调查她的话,的确不会在让自己的哥哥林校尉出手。
“明熙县主,如今你有什么要说的?”京兆尹看向孟扶歌。
孟扶歌眸色依旧淡淡。
“我要说的多了,首先是郑校尉派小厮先找的我,其次也是郑校尉告诉我自己要剿匪。”
“谁又能保证,郑校尉没有与我说过这些?”
“在这连理枝,此毒想必大家还不知道是什么作用,那我便给大家解释一下。”
“连理枝这种毒的特别之处,就像它的名字,一人死,其他中毒的人,也会跟着死。”
“单听这毒的名字以及作用,便该知道此毒绝不普通,可列奇毒之列。”
“我是如何有这毒的,配置这毒的药材又从何而来?”
“一封不知道真假的书信,两个同样无法判断真假的指证,以及一包毒药,是不是太过片面了?”
孟扶歌缓缓说道。
“罪证确凿,你还能狡辩。毒药可是从你府上的人孟曲房间里搜到的。”
小厮愤怒道。
“我那府上在郑夫人毒发身亡这段过程里,谁知道是不是小丫鬟见我的房间放不进去,就放到了被人的房间。”
孟扶歌淡淡反驳。
不疾不徐。
此案想要定罪,单靠丫鬟与小厮,以及一包药粉可定不了。
这连理枝毒来自何处?
如何下毒?
购买药材,种种东西总要有迹可循。
“你血口喷人。”
小丫鬟愤怒看向孟扶歌。
孟扶歌神色淡淡。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到师爷的身边,小声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师爷起身走向京兆尹。
京兆尹听完,轻轻眨了眨眼睛多看了一眼孟扶歌。
“此案疑点重重,证据不足,所有相关人等,全部收押,待一切查明再审。”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
大堂里,小厮与小丫鬟有些急了:“大人,明明一切就是孟扶歌干的,罪证确凿,怎么还证据不足?”
“是啊,大人,人证,物证,都有,怎么还定不了案?”
小厮也跟着喊道。
他们做贼心虚,就想着赶紧把这件事情给结了,好拿着钱远走高飞。
可现在……
“你们的人证与物证,太过片面,此案还需要在调查,带下去。”
京兆尹一挥手。
孟扶歌随着衙役来到京兆府大牢。
孟曲与绿菱安静跟着。
其中孟曲一脸自责:“家主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我的房间里就有毒药。”
“郑夫人入府的时候,就带了一个贴身的丫鬟,一个嬷嬷。”
“我们府上说不得戒严,但是他们想要无声无息把毒药送到你房间,却不容易。”
孟扶歌一边走入牢房,一边说。
孟曲眼睛微微瞪大:“家主的意思是有内鬼?”
“府上一部分人是从将军府借的,这一部分人自然不会有事,剩下的则是牙行买来的。”
“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我手上,想来也没有胆子陷害主家,除非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人。”
孟曲低眸沉思。
他没有听出孟扶歌的深意。
但绿菱听出来了。
牙行的人都是能寻到踪迹的人,是别人的人没有那么容易。
否则牙行也开不下去。
夫人这是担心,陷害孟曲的人是孟家原本忠仆里的几人。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坐牢。”
孟扶歌打量了一下牢房,暗沉潮湿,透着衙役,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
“家主。”
“嗯?”
孟扶歌朝着孟曲看过去。
孟曲面上带着几分犹豫,抿了抿唇:“虽然这么说,不太好。”
“但是我自从知晓府上被人盯着,一个不好会有性命的缘故,我的院子除了几位爷爷,旁人是会被挡在院子外。”
他是与爷爷住在一个院子。
平日里爷爷会一直待在院子,来往的人里面也就几个爷爷。
“我知道你不想怀疑他们,我也不想。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做几天牢,很快对方是谁,也就知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