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有些黯然。
十六年初心不改,终究到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还是选择了背叛。
不。
也许不是背叛,而是选择不同。
她目色深了一下,放松。
“对方此次的局,布置的挺好,只是背后的人大概没有想到我也留了后手。”
“放心,不会有事。”
孟扶歌安慰了一声孟曲,神情平静带笑,从容不迫。
孟曲心中稍定。
这时,一衙役喊道:“孟扶歌有人探望你!”
随后一人影从外面走过来,穿着一件黑色斗篷,旁边跟着一个师爷。
“明熙县主。”
黑色斗篷男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脸。
“京兆尹大人。”
孟扶歌轻轻喊道。
京兆伊平静的看向孟扶歌,“明熙郡主看到我来,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大堂之上,我观察到有人悄悄给师爷传了讯,随后师爷才又传讯给你,之后这案子就已证据不足,将所有人收押。”
“我那时就知道,以大人的聪明,待我入了大牢,必然会来见我一面。”
孟扶歌微笑着说道。
京兆尹不由得在心中赞叹孟扶歌的聪慧。
“的确有人让我将县主收押,不如县主猜猜是什么人?”
京兆尹好奇询问。
孟扶歌小小:“是谁,我猜不出来,但我猜定然有两拨人。”
“一拨应该只是让大人收押我,而另外一拨,则是让大人将所有人全部收押。”
京兆尹眸光轻晃。
猜中了一半。
“县主果然聪明。”京兆尹算是承认了孟扶歌两拨人的猜测。
孟扶歌保持着微笑:“大人,今日前来是来告诉我,你的选择来了?”
“是。”
京兆尹开口:“孟小姐先前给在下的选择,在下答应了。”
孟扶歌一双眼睛明亮澄净。
她看着京兆尹,“不知道能否知道促使大人做出这样选择的原因?”
“县主先前猜测有两拨人,实际只猜对了一半。”
京兆尹故作玄虚。
孟扶歌眨眨眼睛。
一半。
那就是有四拨人。
“都有谁?”
孟扶歌心中暗自猜测。
一拨应该是夫君的人,一拨应该是背后一直针对他之人的爪牙。
那么剩下两拨……
国师?
孟扶歌很不想提起这个人,但那个人应该会这么做。
最后一拨又是谁?
“三拨人,一拨是镇军将军府的人,一拨是国师府的人。这两拨,乃至背后针对县主的人,三拨人,相信县主心中有数。”
“但想来县主不知道这针对县主来传话的人是谁?”
京兆尹神色微凛。
他脸上的笑意冷冷:“这人,还是县主的旧相识,且很是有些关系。”
“孟云何!”
孟扶歌猛地想到一个人。
京兆尹瞳孔一震。
“看来也是孟云何的出现,才让促使大人做出选择。”孟扶歌一下子就明白了。
孟云何陷害萧家军。
这样的人,要么是敌国奸细,要么背后的人权眼通天。
能在京城混的。
都是聪明人。
“这么说来大人是要把宝压在我的身上?”孟扶歌看向京兆尹,眼神深锐。
京兆尹点头:“县主怕是有所不知,靖王殿下失踪了。”
“靖王?”
孟扶歌挑眉,微微不解。
“我家世代都在京城,虽然到如今也我也不过是一个京兆尹的小官,但是却也有些门路关系。”
“靖王失踪之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太子府。”
京兆尹是彻底投诚。
不吝将所知的消息告知。
孟扶歌目光渐深。
“下官已经被卷入其中,像下官这样无用的棋子,那一位必然是不会联系下官的性命。”
“但孟家不一样。”
“孟家世代家主,都十分护短,他们的人,只要没有背叛孟家,做出十恶不赦之事,便不会被放弃,尽最大权利给与这些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下官别的不图,只图我一门安枕无忧。”
“不止吧?”
孟扶歌深深看向京兆尹,心中不由得暗忖:她这随便抓的一个人,好像有一个被小瞧了的家族。
“你,不,应该说,你的家族里,有人还知道一些东西,正是这个东西,促使的你,选择了我。”
孟扶歌大胆猜测。
京兆尹这一次微笑着,眼神不颤也不晃:“县主说笑了,下官的家族若有那么厉害,还至于到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兆尹。”
“罢了,你不愿意多说,我也不逼你。左右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人,有些事情你迟早会主动告诉我,就像今日一般。”
孟扶歌不在追问。
京兆尹高看了一眼孟扶歌,拱手道:“下官告退,县主此番不会有事,且在牢中静静等待,下官告退。”
孟扶歌颔首。
京兆尹这边走了几步,忽然脚步顿住。
他没有告诉孟扶歌最后一拨人的身份,孟扶歌竟然也没有问。
他不由回头。
孟扶歌看到他回头,冲着他一笑。
他点点头,转身在走,思量间,不由得暗赞孟扶歌高明。
就在这时,一道鲜红的身影从他身边急匆匆走过。
京兆尹脚步一顿。
靖王世子?
他怎么来了京兆府的大牢?
他看了一眼师爷,师爷立刻去询问,很快回来禀告:“大人,靖王世子探望的是明熙县主。”
京兆尹低头沉思。
想要去探听,却也知道去了也听不到,便直接离开。
这边,靖王世子直直去找孟扶歌。
“孟扶歌。”
靖王世子看到孟扶歌,立刻喊道。
来到大牢门口,他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小厮还有护卫:“你们守着其他处,别让任何人过来。”
“靖王世子,你怎么来了?”
孟扶歌微微有些惊讶。
谁都可能来看她。
但靖王世子怎么来看她了?
“孟扶歌,我父王失踪了。”墨血烈开口。
孟扶歌点点头:“这件事情我得到了消息,不过你来寻我做什么?你总不会认为是我绑走了你父王?”
“我知道不是你。”墨血烈瞪了一眼孟扶歌,都什么时候了,还与他开玩笑。
他丢了父王,现在可没有心情开玩笑。
“我知道我不够聪明。项寒死去之前与我说,万一我遇到了事情,依靠不上父王的时候,让我来找你。”
墨血烈定定看向孟扶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一种单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