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连夜被从那个宅子送出来,一醒来人就已经在了京城,然后我就来了孟家。”
小厮知道的也不多。
孟扶歌又问了许多细节,发现对方的确不知道。
“琴心与棋心的死,你知道多少?”
“是小少爷做的。”
小厮不敢隐瞒,“小少爷身边有两个人,很厉害,我听到小少爷说要给那三个不识相的女人一个教训。”
“带下去吧。”
孟扶歌起身。
那小厮以为自己要被解决,忙求饶道:“孟家主,我什么都说了,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求求你了,放过我。”
“放心,不杀你。你往后老老实实去照顾小少爷,那边有什么动静,记得传信出来,不然的话,你说你家小少爷背后的人吐露出这些东西,会怎么对你吧?”
孟扶歌声音淡淡。
小厮哆嗦了一下。
“看来你也知道,对方并不在意人命。好了,好好养伤吧!到底你在我孟府,死了很麻烦。”
这算是给小厮一个他被带走,为何没有死的理由!
小厮心一松。
“我知道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那边是指望不上,只能指望孟扶歌这边,毕竟这一位还算仁慈。
送小厮走。
孟苑忍不住开口:“家主,你信那个少年是你弟弟?”
“这个世上,还是有一些手段,能让两个人的容貌相似一些,不被看出端倪。”
“是与不是又如何?”
孟扶歌神色淡淡,声音平静。
“龙凤胎的事情是真的,我的确有一个弟弟,我娘也说不得真的没有死。”
孟苑身体巨震。
“这竟然是真的?”
“在没有找到我弟弟以及娘亲之前,虚与委蛇,还是要的。”
“而且如果一下子就把人解决,我们哪里来的线索找人?”
孟扶歌唇角勾起一抹冷蔑的弧度。
“绿菱,去准备补品,弟弟受伤,我总的去看看。”孟扶歌笑的温婉,柔和。
她身上的冷冽,尖锐,寒霜般的邪气一瞬间消失。
孟苑一时有些看不懂孟扶歌。
不过,他是个聪明的人,跟随在孟扶歌的身边,并不打扰孟扶歌。
孟扶歌带着绿菱来到少年的院子。
还未曾进去。
就听到少年的愤怒的声音:“滚滚滚,我才不要你们的药,你们跟孟扶歌是一伙的,就是想要害死我。”
“还有,这是什么药,我不喝。”
随着声音,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孟扶歌走到房屋门口,就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她派来的小厮拿着药站在一侧。
面对少年丢过来的东西,敏锐闪开。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害你。”孟扶歌从房间里走进去。
眼看少年要砸她。
她笑意倏地一冷,“你这一下若砸下来,我让人打断你的手!”
少年的手僵住。
攥在手中的用来砸人的药瓶不情不愿的放到桌子上。
“让小厮给你上药,或者我让人帮着你,然后让小厮给你上药。”
孟扶歌走到少年身边,将补品放下。
“哼,你会那么好心?你信我是你弟弟?”
少年满眼怀疑,上下打量孟扶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信王妆所言。”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若我不信你是我的弟弟,你以为你还能留在孟家?”
孟扶歌这才仔细看向少年。
少年十六岁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养在大宅子里,不被允许接触外人。
他的性子有些乖张,随性。
带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猖狂,却又有着一旦情况不对,可以秒怂跪下的坦然。
这般性子,倒是有些符合小厮所说的成长环境。
但不足以证明。
他就是她那位龙凤胎弟弟。
“乖乖上药,这是给你炖的补品,记得吃!从前你的过往,我已经问过你原来的小厮,你那样的性子是不对的,既然如今回来了,我会尽好长姐的义务教导好你。”
孟扶歌放下补品,气息温柔。
少年抬起头,唏嘘狐疑看向孟扶歌:“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我可是知道你连生父都不在意。”
“你消息滞后,大概还不知道孟云何不是我们的生父,他亲口承认,父亲之所以招他入婿,是与他做了交易,为了遮掩母亲未婚有孕。”
孟扶歌态度柔和。
她不管少年怎么看她,什么样的表情,厌恶,还是鄙夷,亦或者狐疑。
她轻轻道:“你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你。别拿自己的身体闹脾气,伤还是要上药的。”
她太温柔了。
温柔的叫少年都有一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少年闷哼不爽道:“我的伤,还不是你打出来的。”
“你乖,谁会打你。你往后不乖,我还会打你,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弟弟,但既然这一刻你是以我亲生弟弟的身份来的,那么你若不乖,我就打到你乖。”
孟扶歌是温柔的。
可她也是强势的。
少年扁扁嘴,别过头不想理会孟扶歌。
孟扶歌也不急。
与少年之间,还有少年背后之人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博弈。
耐心还是要有的。
她起身走出房间,刚一出房间,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很明显。
药也好,补品也好,都被砸了。
“孟曲,去京城最好的瓷窑,定制一批上好的瓷器,如果有人问,就说刚找回来的小少爷被人养歪了性子,一点不舒心就要砸。”
孟扶歌轻笑着吩咐。
孟曲立刻意会:“是,家主,孟曲明白。”
定瓷器不是关键。
将小少爷的性子被养歪了,如今砸瓷器,家主纵容着的消息传出去。
“家主,你有办法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小少爷吗?”
孟苑一直沉默。
最后皱着眉头问。
十六年。
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做太多的事情。
“不确定,不过那又如何?只要他们乖,我会养着他们。”
孟扶歌淡淡的回答。
孟苑听出了孟扶歌的意思。
若不乖,联合外人,那便是找死,纵然是亲弟弟也不会容。
这般心性。
孟曲忽然意识到,怨不得娘亲从前提孟小姐的时候,总说孟小姐被养歪了,性子一点都不像孟家人。
原来是这样。
孟家的女子骨子里,就不是那等你以为的女子心性,她们之心性不输给男儿。
“家主,孟苑需要回府一趟,我娘亲还不知道我如今已经与家主相认一事,而且当初她一听到家主,就想来见家主,是我劝住了,如今不知道家主可有空见一见我娘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