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曲说着,垂下眉睫。
当然。
顾云也许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男人对女人的之间的情意,但那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盯着顾云,一旦顾云来孟府下聘,让他下。然后……”孟扶歌朝着孟曲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小声吩咐。
孟曲眼神变化了下,“是,家主。”
顾府。
顾云一回府,就有下人过来:“公子,书房有人请。”
“嗯。”
顾云冷淡的应了一声,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里,一道人影坐在书桌后,正在写着什么,待顾云进去,也没有抬起头。
顾云走过去,看向书桌。
白皙的宣旨上,写着:‘杀孟扶歌!’
“看你没有将孟芙蓉带回来。”
书桌后的人影抬起头。
如果孟扶歌在此处,必然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本应该被五马分尸的孟云何。
顾云走到一边坐下:“我们小瞧孟扶歌了。”
他原本以为孟扶歌喜欢上他。
宁可委屈自己,也愿意拿钱供给自己读书,对他爱的深沉。
可他只是选择了孟芙蓉。
孟扶歌立刻就翻脸无情,转身更是毫不犹豫的嫁给萧夜R,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上面传令,孟扶歌必须死。”
孟云何看着挫败的顾云,并没有讽刺。
他也小瞧了孟扶歌。
谁能想到那小丫头柔柔弱弱温婉的模样之下,藏着一个敏锐坚韧的心。
“其实我早就应该察觉了。”
孟云何低叹一声,“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在差点被人欺辱后,还能粉饰太平的活下去。”
“当时,即使是你,若非因为身份的缘故,只怕都不知道她差点被人欺辱了吧?”
孟云何面上冷厉。
“现在说那些已经没有用!”
顾云是个冷静的人。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目的,就像他在孟扶歌面前,三番两次的模样。
都是有所图谋。
“上面要杀孟扶歌,你不会舍不得吧?”
“有什么舍不得?”
顾云冷冷一笑:“一个女人。”
他这么说着,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端起茶杯,低垂眉眼。
“上面这次什么安排,此次事情能交给我全权负责吗?”
他心中有别的盘算,忽然开口。
孟云何看了一眼顾云,“人之后会派来,既然你想负责,那就交给你。”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云,压下眼中深处的深沉,没有去提醒顾云,不要小看孟扶歌。
孟扶歌的背后如今不止有萧夜R,她还有孟家从前的的人。
“嗯。”
顾云这才应了一声。
他端着冷茶,看着茶水之中自己的影子。
扶歌。
你迟早会明白,我有多喜欢你。
你看。
哪怕你嫁人了。
哪怕你已经不是一个纯洁清白的姑娘,我仍旧不介意,我还不够喜欢你?
顾云目中一片深沉。
不知道是不是他从前觉得深爱自己,爱到可以掌控在手中的人,忽然间就失控,甚至从前可能是在演他。
他对孟扶歌的情绪很复杂。
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对孟扶歌是真的一场虚假的局,还是已经喜欢上了,甚至是对她嫁给别人的不甘?
也许得到孟扶歌。
他就知道了。
“公子。”
忽然,书房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您让准备的聘礼,已经准备妥当,另外媒婆也已经请好,已经让她带着聘礼去了孟府。”
顾云轻应:“嗯,知晓了。”
这么应着,他眸色一动,忽然有一个绝妙的注意,对着外面的小厮吩咐:“你派人去盯着孟府,一旦孟府收下聘礼,就去传播,说顾府迎娶孟家孟扶歌,孟府已经收下了聘礼!”
他面上露出一抹邪气。
孟扶歌。
你把孟芙蓉收留在孟府,没有想到吧?
这场婚事最后是你还是孟芙蓉,可不一定呢!
小厮领命。
然而,不等媒婆从孟府出来,整个京城已经沸沸扬扬的传播起了孟家主大度,见孟芙蓉孤女可怜,收留孟芙蓉,并且允许孟芙蓉从孟府出嫁,并且给她一份嫁妆,省的她被人利用,卷入孟家之中,落得一个爹娘般的下场。
小厮将这个传言禀告。
顾云阴沉着脸,摔了一整套茶杯。
他不蠢。
难道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孟芙蓉在孟府的态度,怎么是那样子?
原来他别有居心利用孟芙蓉,孟扶歌也不遑多让。
她此举之下,京城之中再不会有人认为孟芙蓉是孟家血脉的事情。
原本往后还可能利用的点,就这么彻底被扼杀。
“歌儿。”
愤怒过后,顾云扬起一抹笑。
“我竟然没有发现,你居然如此聪慧!”
“从前的你……”
顾云忍不住回忆从前那个会对她笑的甜蜜美丽的少女,心隐隐有些作痛。
也许一开始的初心是假的。
可从小青梅竹马,十几年青梅竹马。
他又不是死人。
“不过没有关系,我本就没有想过小小一个传言,就能真的娶到你!”
“但……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笑的笃定,仿佛已经看到落在他手中插翅难逃的孟扶歌。
而同一时间的孟府。
孟曲禀告道:“家主,果然被你猜中了,顾府那边想要让人放言,说那聘礼是下给您的!”
“嗯。”
孟扶歌淡淡应了一声。
她对此并不惊讶。
自从顾云选择孟芙蓉,却一直纠缠她,一次两次针对她。
她便防备着顾云。
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挺正常。
“你下去让人准备,去找孟苑,你二人商量一下,孟芙蓉与顾云大婚之日,明里暗里,警戒加倍!”
玄九说她可能迎来一场疯狂的暗杀。
她从小长在乡下,认识的人不多,想要把她引出孟府,不容易。
那么能动手的,就只能他们制造机会。
而顾云迎娶孟芙蓉的大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毕竟这场婚事被大家看在眼中。
她总得接受别人孟芙蓉的离开,并让京城的老百姓知道她对孟芙蓉的态度。
“另外,去贴告示,招身份清白的百姓在大婚之日来孟府做工。”
孟扶歌沉眉。
虽然老百姓们的言论伤不到她,但毕竟她不是一个人,总要顾及一二。
孟曲知晓主子走一步看三步,担心后面有人在利用孟芙蓉,建议道:“家主,不如再请两个有名望的长者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