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都不是最担心的。”
柳昊神色黑压压,眼里透着一股担忧:“儿子担心的是孟家的性子。”
“孟家人都睚眦必报,他们不在意时,你就是唾它脸上,它也能唾面自干。”
“可一旦在意,那就不是柳家能承受。”
是。
柳家的确能靠着柳贵妃如今是皇贵妃,协管六宫如同副后一般不至于被打入谷底。
但是想要赚钱,就难了。
另外……
他内心里总有一股不安。
孟扶歌借着这次的机会,忽然断了与他们柳家的合作,当真只是因为妹妹对萧夜R的态度?
“爹,除此之外,我在一次喝酒的时候,意外得到一个消息。”
柳昊心思沉沉。
也顾不得大厅还有柳小姐,说道:“听说太子在外面有一个外室,并且已经有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什么?”
柳家主不由一惊,眉头皱成川字。
柳昊神色愈发的沉,“我得到消息,就让人去调查过,那院子的确是太子的院子,太子虽然不经常去那边,却也会偶尔去一趟。”
“看样子的确是太子的外室与私生子。”
柳昊作为家中掌控柳家产业的人,与他爹,他大哥,那是相辅相成。
所以很多事情,虽然不明了,但他心里多少也知道一些。
“太子如今还未曾登基,绝对不能有外室与私生子,柳昊,这件事情既然你知道,就由你去解决。”
柳家主眼中闪过一抹冷酷。
太子绝对不能失了盛家,叫盛家女与太子离心。
“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那爹爹,产业的事情呢?”柳昊忍不住问。
要么道歉,要么就要接受孟家从今往后的不合作。
“孟家算什么,一个小丫头,还能毁了孟家不成,别忘了,你姑姑可是皇贵妃!”
柳家主当然也好面子。
女儿的话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也没有说错。
柳家女如果给孟扶歌与萧夜R道歉,可不满京城都要知道他们柳家怕了孟家与萧家。
“如此,儿子便都听父亲的。”柳昊脸色不再黑沉沉,心中已经有了应对的章法。
他一离开,立刻就安排心腹。
而此时在醉仙楼吃饭的孟扶歌与萧夜R,已经吃过饭,听着下面的说书。
说的是一段狐狸修炼成人,嫁给救命书生报恩的事情,一波三折,最后狐狸被压在塔下,书生剃度出家,二十年后,他们的儿子高中状元,救出二人,二人功德圆满白日飞升的故事。
“这故事有些耳熟,我好想在哪里听过一般。”孟扶歌听前面时,就隐隐约约觉得熟悉。
她笑着,透着揶揄,剧透后面。
听得萧夜R一愣。
“你哪里听过这个故事?听说书人说,这个故事可是今天第一次说。”
萧夜R微笑着看着孟扶歌闹。
“记不得了,隐约觉得我听的时候,好像不是狐狸,而是白蛇。”
孟扶歌笑着。
一段说书听完,这时,分别得到消息的玄九与十七脸色同时一变。
十七悄声禀告:“将军……”
“有事?那夫君就去忙。”孟扶歌知晓萧夜R虽然如今才残废,但并不颓废了。
如今手头还有一个大理寺卿的位置。
萧夜R的确有事要办不能耽搁,便点点头:“那我去了,你再玩一会儿,回府好好休息。”
末了叮嘱道:“不要胡思乱想,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说,我都会信任你。”
“嗯,我也是。”
孟扶歌点点头,眼神亮晶晶。
她目送萧夜R坐着马车离开,看向玄九:“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让属下盯着疑似太子外室的院子,将消息传给柳家人,今日,柳家的人买通了院子里的人,毒杀了那女子还有孩子,放了一把火把院子给烧了。”
“成功了?”
孟扶歌诧异。
太子的院子,柳家那般容易就混了进去?
“柳家的那个柳昊挺有些手段,得到消息后,引而不发,一直派人调查,并且给院子里安排了人,今日去了柳府一趟后,安排的那人便有所动作。”
“我们的人盯着,但不能第一时间营救,那女子与孩子早已经被毒杀。”
玄九知晓孟扶歌敬重生命。
听到二人死了,只怕心中难受。
忙又道:“那大火烧起来闹腾以后,下面的人发现了孟云何混在人群之中冲了进去,在看到二人死后,神色沉沉。”
“太子只怕不知道此举是柳家的动作。”
孟扶歌冷静分析。
“看孟云何的举动,想来这二人不是太子的外室,而是孟云何的外室与儿子了。”
她眯起了眼睛。
“玄九,既然知道孟云何如今所在,别打草惊蛇,看一看孟云何如今藏匿在何处?”
忽然,她一笑。
“既然是孟云何的外室与儿子,那就将柳家动手的消息,传给孟云何。”
狗咬狗,才特别有意思了。
不过……
更有意思的是柳家得到了太子的有外室与私生子的消息,居然二话不说就除掉这个外室与私生子。
柳家对太子是不是太看重了?
就算被盛家女发现太子有外室与私生子,难道太子还能被废了不成?
皇上可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总有些地方说不上来,就是怪怪的,说不通。
“走吧!我们该回府了。”
孟扶歌不打算掺和这件事情,她起身走出雅间,即将要出门时,忽然二楼上泼下来一盆面粉。
“夫人小心。”
这一盆面粉正对着孟扶歌。
一道声音猛地响起,紧跟着孟扶歌听到一道声音响起,下一刻她就被人扑倒。
然后,她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
再醒来,她已经被人绑住,关在堆积满木柴的房间,一个男人背对着她。
磨刀的声音,一声一声传来。
“孟云何?”
她认出这个背影。
孟云何听到孟扶歌的身影,回头看了一眼她,“你醒了?”
他拿着一把磨的雪亮的匕首,眼神冰冷之中有些疯狂:“孟扶歌,你断了我唯一的子嗣。”
“你说,我应该将你大卸八块,还是一片一片凌迟?”
孟扶歌看着目色有些癫狂,人有些不对劲的孟云何,声音尽量平和:“你好歹也监视了我十六年,便该知道,我这人对生命有着特殊的态度,不到生死绝不夺人性命,更好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