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很平静。
她整个人十分的淡然,仿佛此刻并不是置身险境,也未曾被人绑住。
“我连孟芙蓉都没有杀,一个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你血脉的儿子,你觉得我会派人下手?”
她看着眸光一晃,继而变色的孟云何。
“是谁?”
孟云何冰冷的问着,他握着的匕首,横在孟扶歌的咽喉:“你知道什么?”
孟扶歌垂眸,眸光落在冰冷的匕首上。
她一颗心砰砰乱跳。
她决不能出事。
夫妻蛊,虽然夫君说过,是骗她的,可她又不是傻白甜怎么会真的相信他所说。
“孟云何,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
她心思飞速流转,忽然灵光一闪。
“你的外室与儿子在太子的别院出事,你觉得太子还会信任你?”
她语气平静。
“你就要死了。”
“问题是,你想死吗?”
她的话,让孟云何沉默。
“有些真相,你调查不出来,但是太子却十分容易调查出来,别忘记了,那是太子的院子。”
“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太子能利用这个儿子威胁你,如今没有了威胁,还是在太子的地盘出事,你觉得太子会觉得你仍旧能一如既往的忠心?”
“我死了,你也得给我殉葬!”
孟云何神色沉沉,手中抵在孟扶歌脖颈的匕首,力道却轻了些。
“我若怕死,就不会明知道有人盯上孟家,还接任孟家的一切。”
“孟云何,你如今也不过正值壮年,我不知道你为何那么看重唯一的儿子,但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你作为孟云何的身份早已经没有了,你可以是任何人,就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以你的能力,想来也能活的好好的。”
她夸赞着孟云何。
孟云何的确很聪明,甚至手中也有筹码。
否则,太子也不会偷龙转凤,瞒天过海也要将人给从大牢里换出来。
“我认识国师府的神医。”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请他为你诊治一番。”
她丢出筹码。
孟云何有在意的就好。
只要有在意的,才能做交易,才能让孟云何放了她。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孟云何冷笑。
“我如今性命都在你手中,我哪里敢欺骗你?我夫君与国师是同门师兄弟,请神医不是什么难事。”
“你一直盯着我,该清楚这一点。”
孟扶歌看着意动的孟扶。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爷,顾公子找你过去一趟。”一道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孟扶歌就看到孟云何神色迅速敛去。
他收起匕首,拿出一颗药丸,掐着她的下巴,给她喂下去。
她被迫吞咽,恶心的难受。
不知道是药力发作,还是本就虚弱,她感觉身体没有一点力气。
她张了张口,想问。
然而,声音细若游丝。
见她如此,孟云何一阵满意,起身走出柴房,徒留下她一人无力躺在地上。
听到柴房门被锁上的声音,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大意了。
只怕玄九与绿菱也没有想到,孟云何居然会大庭广众之下出手。
也正因为如此,混乱之中,才叫孟云何安排的人,真的将她绑过来。
也不知道玄九绿菱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
孟云何如今应该没有打算杀了他的意思,毕竟孟云何很清楚,她若当真心狠手辣到无视人命,孟芙蓉,柳氏作为欺负过她的人,早就死了。
暂时是安全了。
不过,顾公子?会是顾云吗?
所以孟云何是躲在顾云府上。
也是。
太子府,终究太子还需要忌惮盛家女,而盛家女也不是那种傻傻的女子。
时日已久,怕也会有所发现。
如今看来,太子对孟云何很是看重,而靖王很大程度被藏在此府。
正想着。
忽然,柴房的门被人打开。
两个神情严肃冰冷,看着就很凶的嬷嬷,走进来就罢孟扶歌的意思。
“你们想做什么?”
孟扶歌抗拒的后退,努力蜷缩成一团。
那两个人冷着脸,也不回答,扒掉孟扶歌身上的外衣,给她换上一层i丫鬟服饰。
末了扯掉她头上的金钗,让她披头散发狼狈的软在地上,然后从篮子里取出一碗药,强硬的灌给她。
孟扶歌全身无力,只能被摆弄,很快她觉得身上就发痒,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肌肤冒出了红斑。
见状,其中一个嬷嬷,将灌剩下的一点药液,用布涂抹在她脸上。
一系列过程,二人一句话不说。
等二人一离开,孟扶歌就听到了顾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抓了什么人回来?”
“不瞒你说,我养在外面的外室与儿子被人毒死了,活下来了一个丫头,我就将那丫头绑来了。”
顾云声音落下,孟云何带着几分阴沉冷厉的声音响起。
“我看看!”
顾云的声音传来。
孟扶歌不想落在顾云的手中,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凌乱的头发,遮挡住脸颊。
比起孟云何。
顾云才更加令她心中忧虑。
她一副听到声音,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力气的模样,此时她裸露出来的肌肤,到处都是红斑红点。
顾云给身边的小厮一个眼神,小厮走过去,拨开孟云何的脸,露出被红斑密布的一张脸。
顾云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对他而言,女人就像花朵一样,越是美丽,才越是值得人留恋与呵护。
这样一个丑陋的女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问一问,看是什么人胆敢在太子的别院动手。”
“小小一个丫头还没有那个胆子动手,背后必然有人!”
顾云留下一句,带着小厮就走。
孟云何站在原地,目送顾云的背影离开,他低头看向孟扶歌。
“没有想到吧?你青梅竹马的云哥哥,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
“瞧,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却连你都没有认出来。”
孟云何冷笑讽刺。
他想要看孟扶歌痛苦的模样。
孟扶歌闭上眼睛,仿佛在缓和痛苦一般,再睁开眼,人已经冷静。
“顾云能考中金科状元,就不是什么蠢人。你二人互不信任,如此手段,只能骗他一时,你再将我留在此处,就等着顾云来将我带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