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股冷风流动。
打在孟扶歌的背上,让孟扶歌知晓背后有人出现。
“夫人。”
绿菱看到孟扶歌,忙走过去搀扶。
她身上的伤,已经上药包扎。
“走吧,我们出宫。”孟扶歌身体有些发软,她借着绿菱的力量,随着引领的太监出宫。
一坐上马车,整个人似虚脱下来。
皇上听到皇后与柳皇贵妃儿子互换时,情绪并没有多少波动。
也许皇上早就知道。
左右太子仍旧是他的血脉,他不在意。
也许是皇上心思太深,真正的情绪并不外露,哪怕是这样的的事情。
但不管是哪一个猜测?
局势都不利。
她宁愿皇上是一个痴情太过的帝王,一知晓太子不是他皇后的儿子,便开始调查,对其厌恶。
可这不现实。
马车一直行驶,半路上一道身影借着两辆马车擦过,悄悄窜入马车。
绿菱看到来人,眼中一亮,想要禀告,看到他此刻的装扮,压下了心思。
“怎么了?”
萧夜R一入马车,本以为他要被孟扶歌一脚踹出去,却不想入目的是一个面色苍白,一脸虚弱,额头尽是冷汗的身影。
他俊眸一沉。
“在宫中受了欺负?”
“我在宫中,干了一件大事。”孟扶歌拍开国师装扮萧夜R的手,冷笑一声。
“我告诉皇上,太子不是皇后的儿子,真正的太子当年早就被柳皇贵妃调换,太子实则是柳皇贵妃之子。”
她神情带着一种冷与邪。
这股神情之下,她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光芒,这光芒带着天不怕地不怕,惹毛了她,将天翻过来的架势。
萧夜R还要在动的手僵住了。
“你与皇上说了这个?”
萧夜R面具下的眉头紧皱,失去了逗弄孟扶歌的心,开始思考如何破局,让皇上不会因为此事对孟扶歌出手。
“我还给了皇上两样东西,一样是活字印刷,一样是炸药。”
孟扶歌说着,将两样东西也给了国师一份。
活字印刷还好。
但这炸药……
萧夜R作为将军,如何看不出来,此物的厉害之处。
局破了。
皇上不止不会动歌儿,甚至还会在别人动歌儿时,出手护住歌儿。
“夜怀殇,造反吗?”
孟扶歌忽然一笑,笑容如花绽放。
萧夜R眼睛瞪圆。
“造反?”
他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对啊,我打算造个反,你识相的话,别招惹我,不然你就是那个替我背锅的人。”
孟扶歌扯过马车里的抱枕抱到怀中。
造反。
她当然只是吓唬夜怀殇。
她不想夜怀殇继续缠着她,而且她把炸药给了夜怀殇,夜怀殇作为国师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相信他也会掂量斟酌。
“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想过你夫君吗?”萧夜R看着小妻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的小妻子,每一次不为他所知道的模样,都带来一种另类的与众不同的芳华。
造反。
她也真敢说!
“只要你不缠着我,我与我夫君会很好。”提起夜怀殇的纠缠,孟扶歌就一阵不爽。
这一次炸药的事情,皇上只会找亲信。
这个亲信是谁?
只怕国师算一个。
到时候老老实实去研究炸药,一个不小心被炸死,就真是太好了。
她眼中带着幻想,透着点眉飞色舞。
萧夜R如何不知道她小妻子想要弄死他这个身份的心,一阵无语。
不过……
知晓了这个炸药,他的确会被皇上安排这件事情。
想到被皇上安排去研究炸药。
面具下的他,一脸无奈。
他的小妻子还不知道,她将他打发的有多远,她的夫君就会消失的有多远吗?
“行了,以后不缠着你还不行。”
“往后别说什么造反,这两个字,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说出来,隔墙有耳,万一被人拿捏住,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提醒了一句,眼波流转。
以萧夜R的身份,他根本看不到小妻子的另外一面,也许他得再弄一个身份。
马车回到孟家。
孟扶歌下了马车,萧夜R也跟着走下,很快又从孟府离开。
果然。
他回到国师府,就接到了皇上让其入宫的消息。
“夫人,奴婢让下人准备了热水,你先去洗漱一番。”翠浓看着神色沉沉的孟扶歌,轻声提醒。
孟扶歌回神,一身的冷汗,的确叫她十分难受。
她洗漱了一番,坐在桌面。
她在皇宫之中暴露出来的消息,远要比告诉萧夜R的多。
孟云何没有被五马分尸。
皇上只要确定这一点,就知道有人阳奉阴违,在大理寺里面都搞出了问题。
而最重要的是孟云何的时间,乃是有人敲击登闻鼓,皇上亲自过问,并且赐五马分尸的犯人。
可这个犯人却被人偷龙转凤,这无疑是对皇上的挑衅,再加上她所告知的消息,靖王的失踪。
咚咚咚。
孟扶歌的手不由自主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声一声,与她的心跳重叠,梳理着她脑海之中的思绪。
靖王失踪。
皇上不会不查这件事情,能被安排调查到的人是谁?
国师。
国师夜怀殇,其人见君佩戴着一张面具都不摘,此乃皇上特许,足见皇上的信任。
这件事情必然是夜怀殇所查。
咚!
她的手指落下,忽而勾唇。
“这下有意思了。”
她不相信夜怀殇查不到孟云何,查不到一夜空宅,毕竟他将靖王的事情告诉了夫君。
夫君那样信任夜怀殇,必然也会告诉夜怀殇。
靖王世子失踪已经有些时间,夜怀殇此时必然已经知道了靖王的事情,只怕已经派人救出了靖王。
想到靖王。
她就笑了。
而就在这时,府上的下人来禀告:“家主,靖王来了,带着人此刻就等待大厅,气势汹汹险些与府上的人打起来。”
“嗯,我过去看看。”
孟扶歌起身,带着绿菱前往大厅。
大厅里,靖王坐在主位喝茶,看到孟扶歌来了,眼神陡然间锐利。
“孟家主,好手段!”
他已经与孟云何做了交易,却不想还是慢了,等得到消息时,儿子已经入局。
孟扶歌挥退大厅的下人。
她笑看着靖王,“靖王爷,能好好的活着过自己的日子,谁想要朝不保夕,殚精竭虑?您让我妥协安分,可妥协安分就是死,您这是要我去死?”
她眼中嫌弃,更染上一抹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己遇到这种状况都不想死,却摆着一副理所当然要你去死的人了!
谁的命不是命怎么的?
